他享受孤獨,勝過友誼。
而當夏爾多內將目光投向巴黎地下,那座巨大的骸骨迷宮,并試圖汲取其中海量的負能量時,法師團的高層終于坐不住了。
他們聯合起來,對他施加了最嚴厲的限制。
畢竟,這里是巴黎,是高盧共和國的首都,是歐羅巴文明世界的中心。
他們絕不允許任何人,將這座城市變成一個巨大的死靈實驗場。
從那以后,夏爾多內就一直在等待,等待一個機會。
一個沒有任何人能再限制他的機會。
今天,他終于等到了。
在確認薩克森人的遠程攻擊,一時半會兒無法威脅到艾菲爾鐵塔后,夏爾多內將自己的精神力,探入了這座巨塔的核心。
就像他所預料的那樣,一開始,代表著艾菲爾大師意志的某種存在,對他充滿了抗拒和排斥。
但在夏爾多內表達了自己只是想『借用』一部分力量來『保衛巴黎』后,對方在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向他開放了權限。
當夏爾多內的精神與整座巨塔那澎湃如海的魔力連接在一起時,他感覺自己仿佛化身為了神明。
無窮無盡的力量,在他的意志下奔涌。
他甚至不需要鷹眼術,就能『看』到巴黎的大半個城區(法師塔法術增幅的范圍)。
夏爾多內的目光,穿透了厚厚的巖層,投向了地下那片沉睡了百年的亡者國度。
在他的『視野』中,巴黎地下那片廣闊的區域,濃郁的負能量幾乎已經化為了實質,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在無數骸骨之間靜靜地流淌。
只等待著一個聲音,將它們喚醒。
喚起死靈.這是一個強大的六環法術,能夠根據遺體的情況,將其轉化為骷髏、食尸鬼或者尸妖.
但這個法術的限制也很大,它必須在夜晚,也就是負能量最活躍的時候才能施展。
現在還是白天。
不過,夏爾多內并不著急,他還有另一個選擇。
也就是他『賴以成名』進入法師團視野的一個三環的死靈學派法術――活化死尸。
這個法術雖然不如喚起死靈那么強大,一次只能創造一個骷髏或者僵尸.
但這種低環法術,在艾菲爾鐵塔這恐怖的法術增幅下,獲得的加強反而會更加明顯。
巴黎地下墓穴的面積極為廣闊,雖然位于十四區的主入口離這里還有一段距離,但它在地下的延伸部分,早已進入了艾菲爾鐵塔的法術增幅范圍。
夏爾多內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近乎癲狂的笑容。
他調動著巨塔的力量,將自己的意志,灌注到那個刻在腦子里的法術模型中。
「起來吧」
「我忠實的仆人們」
「為你們的城市,獻上最后的忠誠!」
他的聲音,在主控大廳里回蕩。
下一秒,巴黎地下墓穴中那片沉寂了百年的黑色海洋,猛地沸騰了起來!
無窮無盡的負能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激活,然后瘋狂地涌入了周圍那堆積如山的骸骨之中。
一雙雙空洞的眼眶里,開始亮點猩紅的光芒。
「咔咔嚓」
黑暗而又死寂的通道里,響起了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
一具又一具堆砌在墻壁里的骸骨,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開始緩緩地拼湊、組合,然后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它們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猩紅色的靈魂之火,茫然而又空洞地打量著這個它們早已遺忘的世界。
一開始,蘇醒的只是一兩具。
但很快,就像被點燃的野火蘇醒的浪潮開始以驚人的速度,向著整個地下墓穴的深處蔓延。
成百上千,成千上萬.
無數的骷髏,從骸骨堆里爬起,匯聚成一股股灰黑色的洪流,在狹窄的通道中涌動。
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充滿著生者氣息的地面。
――
「又被擋住了!」
巴黎東站,盧卡斯上校看著遠處天空中那團再次被提前引爆的火球,氣得差點把手里的望遠鏡給砸碎。
「上校,這么打下去不是辦法!」
莫林走到他身邊,臉色同樣凝重,他已經意識到這座巨塔在實彈武器防御上,有著極強的針對性。
「那座塔的閃電攔截范圍擴大了,我們根本打不中它!」
「我當然知道!」
盧卡斯煩躁地撓了撓頭:
「可不這么打,還能怎么辦?總不能就這么看著啊?」
他們現在陷入了一個死循環。
飛艇的常規炮擊打不穿那詭異的電流護盾。
『岡格尼爾』的輝晶反應彈威力夠大,但又會被對方用閃電提前引爆。
而他們自己因為強烈的電磁干擾,也聯系不上城外的指揮部和天上的飛艇,無法進行有效的協同作戰。
「上校!你是不是打懵了忘了什么.」
莫林有些無語的看著眼前這位列車長,那眼神就像在『最后攻勢』中,看到一個萌新上了支援過來的戰爭巨獸一樣。
「您自己說過『岡格尼爾』的攻城炮擊是第一形態,那它是不是還有第二形態?」
盧卡斯上校一拍腦門,就好像醍醐灌頂一樣:
「沒錯沒錯,確實有第二形態,我也是剛接收這列車沒多久」
莫林無語的搖了搖頭:「那第二形態是什么?能對付那座塔嗎?」
「額,第二形態.」
盧卡斯臉上露出一絲復雜的表情,他看了一眼『岡格尼爾』那高高揚起的炮管,搖了搖頭。
「理論上可以,但眼下這個位置,我們用不了。」
「用不了?為什么?」莫林不解。
「因為第二形態的攻擊方式,和現在完全不同。」
盧卡斯開口解釋道:
「它不是這種打曲射彈道的炮擊,而是一種威力更集中,完全打出一條直線的『直擊』模式。」
「直擊模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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