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炮兵協同的問題。
讓步兵跟在延伸的炮火后面沖鋒,這對于目前的薩克森炮兵來說,確實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這不僅僅是技術問題,更是對炮兵軍官和炮手們心理素質的考驗。
萬一哪個環節出了差錯,炮彈落點偏了,那沖在最前面的突擊部隊,包括他自己的教導突擊營,都將遭受滅頂之災。
他相信馬肯森和塞克特以及第一集團軍的參謀們,會用最大的努力去協調和監督,但戰場上的變數太多了。
「希望那幫炮兵老爺們,這次能靠譜點吧......」莫林在心里默默念叨著。
就在他思索著這些問題的時候,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奇特的「嗡嗡」聲。
這聲音和裝甲飛艇引擎的轟鳴完全不同,聽感更加尖銳。
莫林下意識地抬起頭,只見一架造型奇特的單翼機,正從他們的頭頂上空飛過。
那架飛機涂著薩克森空軍的標志,機翼的形狀也十分獨特,像一只展開翅膀的大鳥。
翼尖微微下垂,充滿了某種仿生學的美感。
薩克森帝國空軍偵察機―一鴿式單翼機
莫林的系統界面上,信息選項卡里彈出了一條新的內容。
事實上,就算沒有系統的提示,莫林其實也認識這玩意兒。
在穿越前的記憶里,這種像鴿子一樣的飛機,正是德國在一戰初期廣泛使用的偵察機。
在這個世界,由于裝甲飛艇和法師的存在,讓這些早期飛機的生存環境和就業面」其實更加惡劣。
所以雖然一直知道這個世界有飛機,但今天也是莫林第一次看到天空中出現飛機的身影。
或許是因為此前薩克森陸軍的推進速度太快,負責修建臨時機場的筑壘兵們還沒來得及跟上大部隊的腳步,所以這些需要跑道才能起降的脆弱小鳥,直到今天才出現在克雷伊的前線。
鴿式單翼機很快就掠過了薩克森的陣地,然后調整方向,開始沿著雙方塹壕之間的無人區,進行平行飛行。
它的任務很明確,就是利用空中良好的視野,偵察高盧人防線的兵力部署和火力點配置。
飛機狹小的座艙里,駕駛員漢斯和前座的觀察員奧托,都緊張得手心冒汗。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在前線執行真正的偵察任務。
雖然在后方的訓練場上,他們已經駕駛著這架鴿子」飛了無數次,但真實的戰場和訓練場,完全是兩個概念。
腳下是縱橫交錯的塹壕和密密麻麻的彈坑,哪怕是遠離地面的空中都彌漫著硝煙的味道。
這一切都在提醒他們,這里是地獄的邊緣,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他們倒不是很擔心高盧人的大型對空魔導器..
那種昂貴的戰略武器,目標只會是己方那些裝甲飛艇,絕對不可能把寶貴的火力,浪費在他們這架成本低廉的偵察機上。
他們真正擔心的,是高盧人的法師。
根據情報,高盧人的戰地法師也是能夠短暫升空,并釋放出威力巨大的攻擊法術。
對于鴿式」這種脆弱的飛機來說,別說是火球術了,就算是任意一個攻擊法術,都能輕易地讓它在空中解體。
「奧托,看到什么了嗎?」
漢斯一邊努力維持著飛機的平穩,一邊大聲問道。
引擎的噪音很大,他們必須扯著嗓子喊才能聽清對方的話。
「看到了!高盧人的陣地里有動靜!很多人!他們在調動部隊!」
前座的奧托興奮地喊道,同時拿起了身邊一臺笨重的蔡司相機,對準下方的陣地,不斷地按動快門。
這臺相機是他們這架飛機上,除了他隨身攜帶的一把gew.98步槍外,最重要的武器」。
它拍攝到的照片,將為集團軍指揮部提供最直觀、最準確的情報。
「穩住!漢斯!讓我再拍幾張!他們的炮兵陣地好像也動了!」
「知道了!」
漢斯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飛機,盡量保持著固定的高度和航線,整個人處于高度緊張之中。
不過直到他們的偵察任務即將接近尾聲時,預想中的高盧法師并沒有出現。
奧托回過頭和自己的搭檔漢斯對視一樣,兩人都悄悄松了口氣咧嘴笑了笑,看來他們的運氣不錯。
然而兩人的笑容并未持續太久,奧托突然指著側前方大喊:「漢斯,看那邊!那是什么!」
漢斯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在不遠處的空中,同樣出現了一架飛機。
那架飛機的造型和他們的「鴿子」相同,都是單翼結構,只不過看起來更加脆弱。
而機身上則涂著高盧共和國標志性的藍白紅三色圓環。
「是高盧人的飛機!」
漢斯叫道,心里頓時一緊。
由于雙方都處于平行塹壕飛行的姿態,所以兩家飛機之間的距離也在迅速拉近。
在這個時代,還沒有人想過要在飛機上安裝機槍。
空中格斗的規則,還停留在最原始的階段。
當兩架飛機逐漸接近時,漢斯看到對方的飛行員,正從懷里掏出了一把左輪手槍,對著他們這邊胡亂開了幾槍。
「媽的!還擊!奧托!還擊!」漢斯怒吼著,拉了拉操縱桿,試圖躲避。
奧托也反應了過來,他笨拙地舉起手中那桿長長的gew.98步槍,試圖瞄準對方。
但在高速飛行、不斷顛簸的飛機上,想要用步槍打中另一架同樣在移動的飛機,簡直就和去抽溝槽的米池一樣一樣難。
「砰!」
奧托扣動了扳機,子彈不知道飛到了哪里去。
而那架高盧飛機已經和他們交錯而過,開始轉向返回自己的陣地。
「混蛋!」奧托氣得大罵。
「別管他了!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帶上我們拍到的東西,我們回去!」漢斯大聲喊道。
漢斯和奧拓并不知道,這場有些滑稽的空中交戰」,或許會成為未來歷史書上的一段趣聞。
他們現在只知道,必須立刻把這些價值千金的情報,送到將軍的桌上。
雙方的兩架飛機都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后分別朝著各自后方的臨時機場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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