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克特扶了扶自己的單片眼鏡,語氣平靜地說道:
「而且,我們接下來的攻勢,確實需要教導突擊營那樣的尖刀。」
他指著地圖上巴黎外圍犬牙交錯的防線,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嚴肅。
「高盧人把他們緊急拉回本土的殖民地部隊都填了進來,雖然是些雜牌軍,但抵抗意志卻意外的很頑強.」
「我們的前鋒部隊在幾個方向上都受阻了,目前正需要一支強有力的突擊力量,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切開他們的防線。」
「我明白。」
馬肯森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自己老搭檔的意思。
高盧人的殖民地部隊在前往高盧的方向上,挖掘了大量塹壕,而且學乖了將大型對空魔導器也部署到了前線。
這導致裝甲飛艇的攻擊也受到了限制,不能再像亞眠一樣飛到敵人陣地上空隨意開火了。
所以目前第一集團軍的攻勢,確實有被一道又一道的塹壕阻礙的趨勢。
再加上還有布列塔尼亞遠征軍在側翼虎視眈眈,這使得馬肯森將軍也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部隊,來保護自己的側翼。
想到這里,他看向塞克特:「關于教導突擊營的調動問題,總參謀部那邊怎么說?」
「已經批準了。」
塞克特回答道:
「中午剛收到后方的電報,總參謀部同意了您的申請,正式將禁衛軍第一教導突擊營,從第二集團軍的戰斗序列,轉隸到我們第一集團軍。」
「那就好。」馬肯森將軍松了一口氣。
「不過比洛將軍那邊,你可得親自去打個招呼從他手里搶走這么一支能打的部隊,我怕他心情會有些復雜。」
「我會處理的。」馬肯森點了點頭。
事實上,在亞眠戰役一結束,他就立刻向總參謀部發了電報,指名道姓地要借調教導突擊營。
而在總參謀部那邊同意后,自然也第一時間通知了第二集團軍的指揮官,比洛將軍。
與此同時,遠在圣康坦方向的第二集團軍指揮部,比洛將軍的心情確實如同塞克特預料的那樣,悲喜交加,五味雜陳。
當總參謀部的調令正式下達到他手中時,他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感覺像是甩掉了一個巨大的包袱。
禁衛軍第一教導突擊營,這支部隊太特殊了。
它的指揮官弗里德里希?莫林上尉,背后站著皇儲殿下和馬肯森將軍兩尊大神,人際關系復雜得嚇人。
指揮這樣一支部隊,就像是手里捧著個燙手的山芋,用得好了是奇功一件,萬一出了什么岔子,那后果不堪設想。
現在,馬肯森主動將部隊接了過去,比洛將軍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可另一方面,一想到教導突擊營那強悍到不講道理的戰斗力,比洛將軍又覺得一陣肉痛。
在列日要塞群和沙勒羅瓦,這支部隊的表現簡直就是戰場上的神話。
有他們在,感覺再難啃的骨頭都能啃下來。
現在這把最好用的刀要被調走了,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將軍,總參謀部的命令.」副官看著比洛將軍那陰晴不定的臉色,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知道了。」
比洛將軍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不舍。
「給第一集團軍回電,就說我部堅決服從總參謀部的命令,祝愿禁衛軍第一教導突擊營在馬肯森將軍的麾下,再立新功。」
說完,他仿佛被抽干了力氣,頹然地坐回椅子上。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就在兩大集團軍的指揮官們,為了教導突擊營的歸屬問題而進行著『友好協商』時,始作俑者莫林,終于等來了他夢寐以求的命令。
9月1日,在開戰剛好一個月的時候,一名傳令兵氣喘吁吁地跑進醫療帳篷,遞上了一份蓋著第一集團軍司令部火漆印的命令。
「莫林上尉,指揮部命令,讓您立即返回原部隊,準備執行新的作戰任務!」
莫林一把搶過命令,仔仔細細地看了兩遍,確認無誤后終于長出了一口氣。
「太好了!終于能離開后方了!再這么閑下去,真要閑出病了.」
很快,野戰醫院的一名醫生,也過來在為莫林做最后一次身體檢查。
「傷口愈合得很好,莫林上尉。」
頭發已經有些花白的軍醫檢查完莫林身上的傷口后,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們年輕人身體就是好,恢復得快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半個月內,盡量避免劇烈運動,尤其是腰部的發力動作。」
「知道了,醫生,謝謝您。」莫林一邊扣著軍服的扣子,一邊面帶微笑的回答道,他的心這會兒早已經飛到了教導突擊營的營地。
因為就在昨天,克萊斯特告訴了他一個好消息。
他之前打報告上去,申請的75.8毫米榴彈投擲器與噴火器裝備,這些天也陸續到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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