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陣地很明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修出來的。
所以莫林知道,自己之前的判斷是完全正確的,布列塔尼亞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阿拉斯跟他們死磕。
而且,如果讓他站在遠征軍司令的位置上換位思考,他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在有索姆河作為天然屏障的亞眠來組織防御,而不是把寶貴的兵力浪費在死守阿拉斯上。
在外圍大致看了一圈,在筆記本上記錄了幾個看起來像是陣地結合部的可疑位置后,莫林又從一臺卡車的拖斗里,取下了五臺嶄新的自行車。
然后,他招呼上曼施坦因以及三名槍法和膽子都足夠大的1連老兵,一人一輛,騎著車就準備繼續往亞眠的方向靠近。
曼施坦因在領到那輛嶄新的自行車時,心里其實是有點緊張的。
因為他原以為,莫林口中所謂的『抵近偵察』,最多也就是像現在這樣,躲在離亞眠還有一兩公里的樹林子里,用望遠鏡遠遠地看上幾眼,畫個大概的草圖就行了。
畢竟再往前,可就是開闊地了,隨時都可能撞上布列塔尼亞人的巡邏隊。
結果誰知道,莫林這家伙早就在卡車里準備好了自行車,看這架勢,是準備要繼續深入。
「營長,我們還要再往前?」曼施坦因扶著自行車,有些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當然了~」
莫林跨上自行車,調整了一下坐墊的高度,理所當然地回答:
「離這么遠,能看清個啥?最多也就看個大概輪廓.想要知道他們把機槍藏在哪,陣地具體結構是什么樣的,不湊近了看怎么行?」
曼施坦因心里很清楚,現在的亞眠城內和城外,駐扎著數萬布列塔尼亞遠征軍。
所以他騎上自行車之后,心里多少還是有些忐忑不安,手心都微微出了汗。
這要是被發現了,對方一隊騎兵直接沖過來,他們這幾個人加上兩輛馬拉機槍,根本不夠看。
不過,當他看到莫林還有另外那三名來自1連的老兵時,心里的緊張感又消散了不少。
那四個人,臉上的表情輕松得就像是周末出來騎車郊游一樣,完全沒有一點身處敵軍警戒區內的緊張感。
「不用擔心,中尉~」
一名1連1排的老兵咧嘴一笑,稍微放慢了些速度跟在曼施坦因身邊:
「營長他行動向來都自有分寸的,既然他敢帶著我們往前面繼續摸,就說明他有十足的把握!」
「就是啊中尉,咱們營長帶隊,什么時候出過岔子?」另一名士兵也附和道。
看著他們那副淡定的樣子,曼施坦因也覺得有道理。
是啊,自己都已經進了教導突擊營這個全軍聞名的精銳部隊了,還跟著莫林從裝甲飛艇上,直接跳進了重兵把守的列日要塞里
那種九死一生的場面都經歷過了,現在這點小場面,自己還怕個什么?
想到這里,曼施坦因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
五人組成的小隊蹬著自行車,就這么沿著田間的小路,悄無聲息地向著遠征軍的防線溜了過去。
曼施坦因也不知道莫林是怎么做到的.
反正這一路上他們走走停停,好幾次都在莫林的提前示意下,及時躲進了路邊的溝渠或是樹叢里,然后完美地避開了好幾支來回巡邏的布列塔尼亞騎兵小隊。
那種與敵人擦肩而過的刺激感,讓也算『久經戰陣』的曼施坦因的心跳還是會忍不住跳得極快。
最后,在莫林的帶領下,他們七拐八拐的悄悄來到了距離敵人最前沿陣地,可能只剩下五六百米的一處地方。
這里是一片應該剛剛收割了一半的小麥地,金黃色的麥茬在陽光下閃著光。
雖然視野開闊,但只要趴下來,茂密的麥茬還是能很好地隱藏住他們的身影和自行車。
「好了,就到這吧,再往前就太危險了。」莫林停下車,壓低聲音說道。
他讓其他人把自行車放倒藏好,然后自己和曼施坦因一起,摘掉了頭上那頂在陽光下容易暴露的尖頂盔,匍匐著爬到了麥田的邊緣。
由于莫林理想中的鋼盔據說還在后方設計定型,所以這兩天教導營也開始對尖頂盔做了一些『小改造』――將上面的尖頂給拆了。
畢竟這玩意著實是沒什么用,還容易因為反光而暴露。
兩人一人舉起一個望遠鏡,開始仔細地觀察前方的敵方陣地。
「曼施坦因,記住了.」
莫林一邊觀察,一邊像個老師一樣,給身邊的曼施坦因現場教學。
「搞這種抵近偵察,距離一定要拉得足夠近,不然你看到的東西都是模糊的,沒什么實際價值。」
「而且在這種大平原上,隱蔽是第一位的一定要趴下或者找好隱蔽處,讓自己的身體輪廓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還有,包括尖頂盔在內的那些容易反光的東西千萬不能戴,在太陽底下這些東西太容易暴露了,簡直就是活靶子。」
曼施坦因聽得連連點頭,這些可都是書本上學不到的,實打實的戰場經驗。
「不過營長,我們真的有必要冒這么大的風險,拉到這么近的位置來偵察嗎?」
曼施坦因還是有些不解地問道:
「后方的炮兵觀察員和航空偵察,不是也能提供情報嗎?」
聽到曼施坦因的問題,莫林放下t望遠鏡轉過頭看著他,反問道:
「曼施坦因,我問你,為什么我們教導突擊營之前的幾次進攻戰斗,都打得那么順利?為什么我們總能那么快地突破敵人的防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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