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位騎兵軍官曾經這么寫道:
“只有那些從未真正參與過騎兵戰斗的人,才會談論兩支對立的騎兵部隊或騎兵線互相沖撞并戰斗到一方被消滅。”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這個世界無數次騎兵與騎兵之間的對決,其實是鮮有發生真正對沖的局面的。
如果雙方士氣相等,那么騎兵會穿過對方的隊形,從另一側出來。
但如果在雙方士氣不對等的情況下,當兩支騎兵互相沖鋒的時候,其實勝負在他們催動馬蹄的那一刻就已經決定了.
在最后不到五十米的距離,求生的本能最終戰勝了一切。
率先失去勇氣的,是已經遭受迎頭痛擊的高盧騎兵們,他們幾乎是本能地撥轉了馬頭,向著戰場的兩側潰散而去。
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大規模騎兵白刃戰,甚至都未能發生。
當薩克森禁衛胸甲騎兵沖下緩坡的瞬間,大部分重機槍陣地與還在射擊的龍騎兵們都暫停了射擊。
這不僅是因為擔心友軍火力誤傷,更因為這是大多數人第一次在實戰中看到如此規模的騎兵沖鋒。
而在這場戰斗中,騎兵們沖鋒的隊列從未像他們日常訓練般,直得像一堵平移的石墻一樣。
那些勇敢的騎兵們與敵人接近的愿望,在某種程度上其實會削弱隊列的凝聚力和完整度。
最優秀的禁衛胸甲騎兵會試圖追上騎在最前面的軍官,這導致沖鋒的橫隊很快變為了一個個楔形隊列。
當這些楔形隊列狠狠鑿進高盧騎兵那破碎的陣型時,瞬間就帶走了那些相鄰的敵方騎兵――在對抗敵方胸甲騎兵的科目中,所有人都要學會攻擊胸甲保護不到的位置。
由于高盧騎兵們已經失去了與薩克森人交戰的勇氣,騎兵與騎兵間的混戰并未持續很久,并很快轉為了騎兵戰斗的最后階段――追擊。
這也是騎兵的戰斗中最致命,且造成殺傷最多的階段。
老練的禁衛胸甲騎兵以及快速跟上的龍騎兵們,在軍官們的帶領下從潰逃的高盧騎兵左側接近。
在這種情況下,通常是右手使用軍刀和騎槍的高盧騎兵,很難對薩克森騎兵的攻擊進行防御。
不斷有高盧騎兵在哀嚎中被砍下馬背,他們大多數在落地后就努力蜷縮起了身子,但絕大部分人還是免不了遭到馬蹄的踩踏。
戰場上陸陸續續多出了不少無人的戰馬,這些立即引起了一些驃騎兵和龍騎兵們的注意。
他們很快分出一小部分騎兵就開始追逐那些戰馬,試圖將這些來自高盧主力騎兵部隊的優良戰馬作為自己的戰利品
與此同時,在戰場的右翼。
此前被高盧人機槍陣地逼退的薩克森槍騎兵們,終于完成了大范圍的迂回。
在驃騎兵偵察兵的引導下,他們繞過了主戰場,并從另一個方向接近他們的最終目標――高盧第三騎兵師的騎炮營陣地!
那十二門還在不停開火的75毫米魔導炮,此刻在他們眼中,是如此的脆弱和誘人。
一整個禁衛槍騎兵團,近千名槍騎兵,控制著胯下的戰馬以小跑的步態開始接近這個魔導炮陣地。
很快,高盧的炮兵和一些負責保護的龍騎兵和步兵,發現了這支突然從另一個方向逼近的敵人。
“敵襲!敵襲!薩克森騎兵!”
炮兵陣地上一片大亂。
炮手們驚慌失措地試圖調轉炮口,75魔導炮雖然在附魔的加持下相對輕便,但那也是相對于其他沉重的野戰炮來說的。
所以炮口指向包括各個炮位的調整,也根本沒有那么快能完成。
在這過程中,薩克森槍騎兵也從小跑變為速度更快的慢跑步態,雙方的距離開始迅速拉近。
魔導炮陣地上負責警戒的龍騎兵和步兵們,也在軍官的指揮下組成散兵線并舉起槍,朝著那片越來越近的騎兵洪流胡亂射擊。
但由于重機槍部署的問題,他們當下的火力,在成建制的騎兵沖鋒面前,還是差了點意思。
而且一切都太晚了。
“諸君!”
槍騎兵團長拔出馬刀,指向遠方那片還在噴吐著火光的炮兵陣地,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為了皇帝!”
他猛地將馬刀向前一揮。
“沖鋒!”
一整個禁衛槍騎兵團,近千名槍騎兵,同時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為了皇帝!”
他們猛地一夾馬腹,操控著戰馬開始疾馳,第一排槍騎兵們也將手中的騎槍放平,槍尖直指前方。
在軍官的帶領下,他們排成一道道緊密的沖鋒波次,向著那個毫無防備的炮兵陣地,發起了毀滅性的沖擊。
戰馬開始奔騰,大地開始顫抖。
短短幾個呼吸間,槍騎兵們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輕而易舉地沖破了龍騎兵和步兵倉促組成的防線――或者說是這些松散的防線,在沖鋒接觸前就自行潰散了。
鋒利而狹長的騎槍,精準地刺穿了一名名高盧炮手和步兵的胸膛。
戰馬的鐵蹄,無情地踐踏著倒在地上的傷員。
一場效率極高的屠殺,在炮兵陣地上演了。
高盧炮手們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他們手中的手槍和卡賓槍,在揮舞著馬刀和騎槍的槍騎兵面前,就像是孩童的玩具。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整個炮兵陣地就徹底失守。
十二門讓霍普納將軍忌憚不已的75毫米魔導炮,幾乎是完好無損地落入了薩克森人的手中。
負責指揮這次突襲的槍騎兵團長,看著那些還在冒著熱氣的火炮,興奮地大笑起來。
他知道這場戰斗,他們贏了。
而且是一場酣暢淋漓,足以載入史冊的大勝!
他立刻命令一部分士兵留下來看守這些寶貴的戰利品,同時清理殘敵。
然后,他自己則帶領著主力,調轉馬頭。
準備從背后給那些還在主戰場上負隅頑抗的高盧殘兵,送上最后一擊。
當槍騎兵團的旗幟,出現在高盧第三騎兵師殘部后方的時候。
所有還在抵抗的高盧士兵,終于崩潰了。
前有追兵,后有堵截,側翼還有不斷襲擾的驃騎兵。
他們已經陷入了絕境,再也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
“投降!我們投降!”
不知是誰先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舉起了雙手。
這個動作,就像會傳染一樣,迅速在殘存的高盧士兵中蔓延開來。
越來越多的人,選擇了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