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盧陸軍第九步兵師的師長,讓?克萊芒?富尼耶將軍,正騎在一匹高大的戰馬上,跟隨著師部向前推進。
當城南方向傳來交火的槍聲時,他的臉上寫滿了困惑。
作為第三軍的先鋒,在戰斗開始前軍部下發的命令里,關于沙勒羅瓦城內敵人的情報,只有寥寥數語。
“小股薩克森襲擾部隊,裝備精良,擁有自動武器。”
規模不詳,番號不詳,指揮官不詳。
這tm幾乎等于什么都沒說。
富尼耶將軍本以為,靠近沙勒羅瓦后,會像曾經的戰斗演習一樣。
與薩克森人在城外的開闊地帶展開部隊,來一場堂堂正正的野戰。
到那時,他就能通過敵人的兵力部署和火力強度,來判斷這股敵人的虛實。
可結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的前鋒偵察部隊,就像石子投入了大海,連個水花都沒能砸起來。
剛一靠近城市邊緣,就被一股兇猛的火力打得粉碎,只有少數幾個人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
根據幸存者的描述,對面人數不多但火力猛得離譜,所有遭到攻擊的部隊都表示受到了‘敵人重機槍陣地的壓制’。
可當他的主力部隊壓上去時,那些神秘的薩克森士兵卻又完全沒有抵抗的想法,飛速坐著卡車離開了。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彈殼,根本找不到什么重機槍陣地
前后腳就十來分鐘的功夫,誰家重機槍陣地撤得這么快的?
“這到底是什么戰法?”富尼耶將軍皺著眉頭,喃喃自語。
“將軍.”
師參謀長和其他幾名師部參謀催馬上前,和他并行后開口道:
“從目前的情況看,薩克森人的兵力肯定不多他們不敢在野外與我們正面交戰,所以才全部龜縮到了城里。”
“我同意參謀長的判斷。”
另一名參謀也附和道:
“他們是想利用城市的建筑,來抵消我們的人數優勢.這是弱者才會采取的戰術。”
參謀們的分析聽起來合情合理,也符合富尼耶將軍對戰爭的一貫認知。
在他看來,真正的精銳部隊,應該在廣闊的戰場上列陣對決,用勇氣和紀律一決勝負。
躲在城里打冷槍?
那是殖民地那些叛亂分子游擊隊的作風.
“看來軍部可能有些高估了這群薩克森人,昨天的騎兵估計也是輕敵冒進才遭到那么大的損失.”
富尼耶將軍腦子里不斷快速分析著,時不時和身邊的參謀們也交談幾句。
很快,他心中的最后一絲疑慮也打消了。
既然敵人人數大概率不多,那么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傳我命令!”
富尼耶將軍的聲音十分洪亮,不少同僚都說除了指揮行軍打仗外,他也是個唱歌劇的好苗子。
“炮兵團對城市邊緣進行火力準備,炮擊結束后,全師立刻發動全線進攻!我要在午飯前,在沙勒羅瓦的市政廳里用餐!”
“目標,占領南城!摧毀城內所有橋梁,將薩克森人徹底堵死在桑布爾河北岸!”
隨著將軍的命令下達,大量傳令兵騎著馬朝著漫長攻擊面上的部隊飛馳而去。
緊接著,75毫米魔導炮兵團開始展開,而各級軍官們的哨音也在長達數公里的戰線上此起彼伏地響起。
成千上萬的高盧士兵,在軍官們的帶領下,挺著上了刺刀的步槍,排著整齊而密集的散兵線,開始向沙勒羅瓦的城市邊緣堅定的前進著。
他們的臉上帶著高盧人特有的驕傲和狂熱,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接下來到底是一場什么樣的戰斗。
沙勒羅瓦城內,指揮部里。
看到系統地圖上那些代表著高盧步兵的紅色兵牌開始全線推進,莫林深吸了一口氣,抓起了放在桌上的mp14沖鋒槍。
“營長,您這又要”
曼施坦因和克萊斯特都沒有感到意外,但他們還是覺得自己營長跑去一線當突擊隊長不太穩妥。
“營長,我還是覺得您應該坐鎮營部,來進行統一指揮啊.”
作為營副官的克萊斯特,雖然無奈的嘆了口氣,但還是盡職盡責的勸說道。
“巷戰打起來,每一條街道,每一棟房子都是戰場,指揮部能起到的作用已經不大了。”
莫林檢查了一下沖鋒槍的彈匣,頭也不抬地回答。
“具體的指揮,無非就是調動預備隊,這個工作我相信你們兩個能做好。”
“我待在一線,能發揮的作用更大,不是嗎?”
對于最后這句話,克萊斯特和曼施坦因確實無法反駁。
尤其是曼施坦因在經過那一夜的戰斗后,對于莫林那離譜的單兵戰斗力已經有了清晰的認知。
而莫林說完后,也沒給兩人繼續勸說的機會,轉身大步走出了指揮部。
曼施坦因和克萊斯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不過他們也清楚,莫林的決定是對的。
拋開莫林的戰斗力來說好吧,這個確實拋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