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教導突擊營目前被掛在了‘魯登道夫戰斗群’下,而這個戰斗群也隸屬于第二集團軍。
所以莫林其實是可以在系統地圖上,看到整個第二集團軍的動向的。
這段時間他就一直看著代表著魯登道夫戰斗群和第二集團軍的藍色兵牌,正在地圖上緩慢而堅定地移動、戰斗著。
到了8月9日的下午,根據系統地圖上顯示,圍攻那慕爾要塞群的薩克森部隊似乎是已經取得了重大突破。
代表著l29號裝甲飛艇的圖標,在那慕爾要塞群北面三個堡壘頭上轉了好幾圈,然后這三座堡壘就被打上代表被摧毀的紅叉。
莫林甚至能想象出,裝甲飛艇從空中對那些堅固的堡壘進行拆遷工作的畫面。
而隨著三個最外圍的堡壘在裝甲飛艇的攻擊下化為廢墟,大量薩克森步兵已經涌入了要塞群的內部防御體系。
佛蘭德伯聯合王國的這種環形要塞群,優點是防御面上的火力很猛也很堅固。
但缺點就是,一旦被敵人突破到了要塞群內部,那堡壘的后方就很難阻擋敵人的攻擊。
所以整個那慕爾要塞群的陷落,也只是時間問題。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魯登道夫戰斗群’的主力,也成功地在距離那慕爾10公里的位置,攔住了前來增援的佛蘭德伯聯合王國第五步兵師,雙方已經完成了展開并交上了火。
佛蘭德伯聯合王國的步兵師編制很大,一個師有三萬多人。
不過‘魯登道夫戰斗群’有六萬多人,而且有100多門火炮,所以只要不是魯登道夫昏了頭,都可以在野戰中擊潰敵人。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但莫林心里清楚,在援軍抵達之前,他們必須獨自面對最艱難的時刻。
夜幕降臨,沙勒羅瓦城內漸漸安靜下來,但空氣中彌漫的緊張氣氛卻愈發濃厚。
士兵們靠在剛剛筑好的工事里,抓緊時間休息,擦拭著自己的武器。
突然,城西和城東兩個方向,幾乎同時響起了零星的槍聲。
淺睡中被驚醒的莫林,立刻看向系統地圖。
只見幾個代表著高盧騎兵和步兵的紅色小兵牌,正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城市兩翼。
被布置在外圍的警戒分隊也沒和他們講客氣,直接就開了火,清脆的步槍聲和輕機槍短促的點射聲打破了夜間的寧靜。
那幾股高盧偵察兵在短暫的交火后,似乎討不到便宜,很快就退了下去。
雖然只是小規模的騷擾,但所有人都明白,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電閃雷鳴。
高盧人的主力,已經近在咫尺了。
8月10日,清晨。
晨曦的微光給沙勒羅瓦南城外廣袤的田野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金色,空氣中帶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寧靜得讓人幾乎要忘記這里是戰場。
在另一個世界,這絕對是網紅博主們的打卡圣地。
在城市正南方向不到兩公里的一處田埂后,鮑曼中士正用一塊專用的布,仔細地擦拭著望遠鏡的鏡片。
這個警戒分隊一共半個排的兵力,也就是兩個小隊-四個班共40人,支援火力是2挺輕機槍。
這也是目前教導突擊營警戒分隊的標準配置。
他們昨天下午就接替了原來的警戒哨,在這里潛伏了一夜。
不遠處的樹林里,兩輛卡車被蓋上了用漁網、落葉、雜草做成的簡易偽裝網,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昨天夜里,東西兩翼的友軍都和敵人發生了交火,槍聲斷斷續續地響了半宿。
唯獨他們這個正南方向,安靜得有些反常。
鮑曼總覺得這不太對勁,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預示著更大的危險。
“中士,吃點東西吧?!?
一名士兵縮在田埂下,遞過來半塊干硬的黑面包。
鮑曼接過面包,就著水壺里的涼水,大口地啃了起來。
在執行這種潛伏警戒任務時,是完全沒有生火做飯吃熱食的條件的,因為任何一絲煙火都可能暴露他們的位置。
一邊吃著黑面包,鮑曼心里盤算著,高盧人的大部隊到底什么時候會來。
他剛啃了兩口面包,趴在田埂上負責觀察的士兵就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帶著一絲緊張。
“中士,快看!”
鮑曼心里一咯噔,立刻把黑面包收進袋子里,猛地探頭,同時舉起了望遠鏡。
鏡頭的視野里,遠處南邊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蠕動的陰影。
隨著鏡頭里的畫面經過調整變得越來越清晰,鮑曼也終于看清了這團‘陰影’。
這tm就不是陰影,而是人!
數不清的人!
漫山遍野,全是穿著藍色上衣和醒目紅色褲子的士兵!
一面面高盧共和國的三色旗在行軍隊列中飄揚,他們槍口上已經上好的刺刀在晨光下反射出}人的寒光。
他們的隊列延綿不絕,從地平線的一端一直延伸到另一端,仿佛一條紅藍相間的洪流,正朝著沙勒羅瓦的方向洶涌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