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魚太大,一口把魚餌吞了,連帶著魚線都給拽斷了,那可就虧大了。
“不行,不能拿士兵們的命去賭。”喬納斯心里很快有了決斷。
“傳令兵!”他回頭喊道,“馬上去通知村子里的警戒部隊,讓他們不要戀戰,立刻向城區方向收縮,注意隱蔽!”
“是!”
“二排長!”喬納斯又轉向另一邊,“你帶上你的排,立刻出城,到外面的野地里準備接應他們!注意,只是接應,別跟敵人纏上!”
“明白!”
命令迅速下達,2排長很快集結了部隊往城外趕去。
而一名傳令兵則貓著腰,沿著田埂間的溝渠,飛快地跑向了那個小村子。
沒過多久,重新變得安靜的村子里,接到命令的這半個排的警戒小組,便在負責指揮的中士帶領下,向城市方向悄悄撤退。
而在與此同時,南面距離此處數百米的另一片樹林里,一名胸甲騎兵正悄無聲息地從一棵大樹上滑了下來。
和其他同伴那擦得锃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胸甲不同,他身上的胸甲是純黑色的,并且經過了啞光處理,在林間的陰影里幾乎無法被察覺。
他輕巧地落在自己的愛馬上,沒有發出半點多余的聲響,然后一夾馬腹,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莫里哀上校所在的麥田沖去。
“上校!”偵察兵在莫里哀面前勒住戰馬,“報告!前方村莊的敵人正在撤退!”
“撤退?”莫里哀上校正在和副官抱怨龍騎兵的膽小,派了一點人被打退后就不敢繼續前進了。
聽到這個消息,他那兩撇標志性的翹胡子得意地抖了抖。
“有多少人?”
“不多,我觀察了大概也就幾十個人,被我們龍騎兵的偵察隊一沖,就嚇得往城里跑了!”偵察兵匯報道。
“你剛剛的槍聲是怎么回事,你有看到重機槍小組嗎?”
“沒有上校,他們都是單人行動,也并沒有看到很笨重的重機槍,不過有一些士兵拿著的武器確實沒見過”
“哈!”
莫里哀上校發出一聲嗤笑打斷了偵察兵的話,然后轉頭看向自己的副官。
“你聽到了嗎?幾十個人!還沒有重機槍!”
他感覺自己的判斷得到了完美的印證。
薩克森人就是虛張聲勢,嚇唬住了那些沒見過世面的佛蘭德伯人,現在一遇到真正的高盧精銳,立刻就露出了膽怯的本性。
“上校,我們現在”副官試探性地問道。
“當然是進攻!”莫里哀上校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吃掉這股正在撤退的敵軍,不僅能為胸甲騎兵團的弟兄們打響戰斗的第一炮,更能一舉奪取城市邊緣的陣地,為后續占領橋頭堡打開通道。
這唾手可得的功勞,他怎么可能放過?
“傳我命令!第一中隊,隨我發起進攻!”莫里哀上校當機立斷,“我們從正面沖過去,一口氣吃掉他們!”
“第二、第三中隊,在后方兩百米處跟進,隨時準備策應!”
他根本沒有理會另一側還在樹林里等待命令的龍騎兵,直接帶著自己最精銳的一個中隊,共計一百五十名胸甲騎兵,從麥田里涌了出來。
馬蹄踏在松軟的土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騎兵們排成整齊的隊列,開始朝著敵人撤退的方向小跑前進。
很快,那幾十名正在沿著鄉間小路撤退的薩克森士兵,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中。
在莫里哀上校看來,這些人就像是待宰的羔羊,而他和他的胸甲騎兵,就是揮舞著屠刀的獵人。
這場戰斗,甚至談不上什么榮譽,因為敵人實在是太弱小,太不堪一擊了。
他拔出自己那柄華麗的指揮刀,刀鋒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為了高盧的榮光!”
他的聲音在曠野上回蕩。
“拔刀!”
“唰!”
一百五十把騎兵刀同時出鞘,雪亮的刀光匯成一片刺目的寒芒。
莫里哀上校的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容,他將指揮刀向前猛地一揮,發出了最后的指令。
“胸甲騎兵,沖鋒!”
“轟隆隆”
大地開始震動,沉悶的馬蹄聲如同滾雷,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負責指揮教導突擊營這半個排撤退的中士猛地轉頭,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只見遠處的麥田中,一片耀眼的金屬洪流突然沖了出來,并朝著他們奔涌而來!
陽光下,那些高盧騎兵胸前的甲胄反射著刺目的光芒。
一百五十名重甲騎兵排成三列整齊的橫隊,如同一堵移動的鋼鐵之墻,卷起漫天煙塵,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向他們碾壓過來。
“臥倒!臥倒!準備戰斗!”
中士聲嘶力竭地吼道。
他心里很清楚,現在距離城市邊緣還有兩百多米,這片開闊地沒有任何遮蔽,兩條腿也跑不過騎兵的四條腿,所以想跑是絕對來不及了。
強行沖過去,只會被騎兵從背后追上,像砍瓜切菜一樣全部砍倒。
唯一的生路就是停下來,用手中的武器反擊!
士兵們反應極快,幾乎是在他下令的瞬間,就地跳下鄉間小路,滾進了旁邊的田地里。
他們利用路基形成的一道低矮土坎作為掩體,迅速架起了武器。
“打信號彈!通知友軍”中士對著身邊一名士兵吼道。
那名士兵立刻從懷里掏出一把信號槍,對著天空扣動了扳機。
“咻――!”
一枚紅色的信號彈直直的飛上了天空。
這是他們和連長喬納斯約好的信號――紅色,代表遭遇強敵,請求緊急支援!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