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他為自己親手培養起來的這支部隊所取得的輝煌戰績,感到由衷的自豪和驕傲。
但另一方面,一股難以喻的酸楚和后悔,也涌上了他的心頭。
他后悔當初為什么沒有再堅持一下,據理力爭,將教導突擊營調到自己的第五集團軍來。
這種自己好不容易種下的桃子,卻被別人摘了去.
而且還摘得如此漂亮,如此驚天動地的感覺,讓格奧爾格心里很不是滋味。
“莫林啊莫林,你和教導突擊營要是在我的麾下該有多好.”
他忍不住低聲感嘆了一句。
8月7日上午,布列塔尼亞,南安普頓港。
碼頭上人聲鼎沸,汽笛長鳴。
一艘艘巨大的運兵船和貨輪停靠在泊位上,無數穿著卡其色軍服的布列塔尼亞士兵,正排著整齊的隊列,依次登船。
他們是神圣布列塔尼亞帝國遠征軍的先頭部隊,即將跨越海峽,前往大陸,履行他們對‘盟友’的承諾。
在港口某處建筑的窗戶邊,遠征軍總司令――神圣布列塔尼亞帝國陸軍元帥約翰?弗倫奇爵士,正舉著望遠鏡,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將,參加過帝國在世界各地的多次殖民戰爭,以其頑固和謹慎的指揮風格而聞名。
“元帥,來自佛蘭德伯聯合王國的最新戰報。”
一名副官快步走到他身邊,遞上了一份剛剛翻譯好的電報。
弗倫奇放下望遠鏡,接過電報,仔細地閱讀起來。
然而,隨著他閱讀的深入,他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凝重。
“這這怎么可能?!”
當他看到電報的最后,整個人都失聲驚呼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元帥,怎么了?”副官關切地問道。
弗倫奇沒有回答,只是將手中的電報遞給了他。
副官接過電報,只看了一眼,也同樣瞪大了眼睛。
戰報的內容,實在是太令人震驚了。
薩克森人的推進速度,遠遠超出了他們之前的預期。
在北方,佛蘭德伯最精銳的‘金羊毛騎士團’,幾乎被薩克森人的‘條頓騎士團’全殲。
這讓弗倫奇可以肯定,薩克森人在裝甲騎士的技術上,必然取得了某種重大的突破,否則不可能打出如此懸殊的交換比.
而更讓他感到震驚和無法理解的,是列日要塞的失陷速度。
僅僅抵抗了不到兩天!
這座在戰前被布列塔尼亞和高盧軍事專家們一致認為‘至少可以在大軍圍攻下堅守一個月’的堅固要塞群,就這樣被薩克森人輕而易舉地占領了。
戰報中對于列日陷落原因的描述語焉不詳,只提到了‘薩克森人使用了某種卑鄙的、前所未有的突襲戰術’。
但無論過程如何,結果是確定的。
列日的失守,意味著通往佛蘭德伯腹地,乃至高盧邊境的大門,已經向薩克森人敞開了。
“我們嚴重低估了薩克森人的軍事實力.”
弗倫奇聲音干澀地說道。
他意識到,帝國基于此前一些殖民地沖突的經驗,對薩克森陸軍做出的評估,已經出現了致命的錯誤。
眼前的這支薩克森軍隊,已經不是他們印象中那支刻板、僵化的軍隊了。
它變得更快,更狠,也更具想象力。
“將軍,那我們.在敦刻爾克執行登陸的計劃,是否需要進行修改?”副官小心翼翼地問道。
按照原計劃,布列塔尼亞遠征軍將在布洛涅、加來、勒阿弗爾、敦刻爾克登陸。
然后與佛蘭德伯和高盧的軍隊會合,共同在邊境地區構筑防線,阻擋薩克森人的進攻。
但現在,薩克森人的推進速度如此之快,等他們慢悠悠地完成登陸和集結.那情況就不好說了
說不定,他們剛一上岸,就要迎頭撞上薩克森人的裝甲騎士。
弗倫奇在房間里回踱步,眉頭緊鎖。
他是一個謹慎的人,從不打沒有把握的仗,但眼前的局勢,已經容不得他去細想了。
最終,他停下腳步,語氣十分嚴肅的說道:
“立刻加快登船進度,我們必須要比預定時間更早完成登陸,否則情況就將無法挽回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