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接過命令,打開一看,命令的內容很簡單:
由于前方物資消耗過大,需要立刻組織一支大型輜重隊,趁著夜色將彈藥和補給送到‘默茲河戰斗群’的攻擊集結區――教導突擊營負責沿途的警衛。
同時命令還要求,教導突擊營在完成護送任務后,直接加入‘默茲河戰斗群’的序列。
因為今天的進攻傷亡太大,比洛將軍希望教導突擊營能協助穩住陣線,防止敵人在夜間發動反撲,把整個戰斗群的陣線給打穿。
這道命令,總算是讓教導突擊營擺脫了‘飲水機選手’或者說‘咖啡壺選手’的身份。
但莫林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在看到前線部隊的傷亡后,估計沒人能高興起來。
傳令兵在遞交完正式的命令文件后,又從懷里掏出一個用火漆封口的信封,單獨交給了莫林。
“上尉,這是比洛將軍給您的親筆信。”
莫林接過信,心里有些犯嘀咕。
這老將軍搞什么名堂,有什么話不能在命令里說,非要單獨寫封信?
他拆開信封,借著馬燈昏暗的光,看了起來。
信是比洛將軍親手寫的,字跡蒼勁有力,但信里的內容卻讓莫林看完之后,忍不住笑出了聲。
信的內容不長,大意是說,他知道教導突擊營是總參謀部看重的精銳部隊,也是皇儲殿下的寶貝疙瘩。
這次讓你們上前線,主要是為了穩定軍心,給那些被打怕了的部隊壯壯膽。
所以,他希望莫林在戰斗中一定要謹慎,千萬不要冒進,把部隊拉到安全的位置就行,避免出現不必要的傷亡.
“長官,將軍說什么了?”曼施坦因和克萊斯特湊了過來,好奇地問道。
“沒什么,將軍夸我們是帝國的希望,未來的棟梁,讓我們好好打,打出威風打出氣勢~”
莫林面不改色地把信遞給他們。
兩人接過信一看,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這這是什么意思?”克萊斯特瞪大了眼睛,“讓我們上去就這么看著?”
“‘千萬不要冒進’、‘避免出現不必要的傷亡’?‘”
曼施坦因氣得臉都紅了。
“他這是在侮辱我們!他把我們當成什么了?一群只能在閱兵場上走正步的儀仗隊嗎?”
莫林看著兩人義憤填膺的樣子,笑了笑,從曼施坦因手里拿回那封信。
“行了,別激動.老將軍也是一片好心嘛,怕我們一沖動就把自己交代在里面了。”
他說著,拿出火柴,點燃了信紙的一角。
“長官,你這是.”克萊斯特和曼施坦因都愣住了。
“燒了啊。”莫林說得理所當然,“這種信,能留著嗎?萬一哪天被人翻出來,說我們畏戰不前,那可是要上軍事法庭的再說了,戰場上瞬息萬變,哪能完全按照后方指揮部的命令來?”
他看著信紙在火焰中化為灰燼,然后繼續對兩人說道:。
“好了,別想那么多了準備出發吧!命令是讓我們去護送輜重隊,然后穩住陣線.至于怎么穩,那就是我們自己的事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克萊斯特和曼施坦因都聽出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興奮。
他們知道,自己的這位營長,從來都不是一個會按常理出牌的人。
護送輜重隊的過程異常順利,夜色是最好的掩護。
龐大的車隊在教導突擊營的護衛下,沿著農村地區常見的土路,悄無聲息地向前線開進。
退守在要塞里的佛蘭德伯士兵,似乎并沒有派出部隊進行夜間襲擾的打算。
他們可能也被白天那場血戰打怕了,只想安安穩穩地在烏龜殼里待著。
凌晨時分,車隊順利抵達了‘默茲河戰斗群’的集結區。
這里的情況比后方的野戰醫院好不到哪里去。
空氣中同樣彌漫著血腥味,到處都是疲憊不堪、垂頭喪氣的士兵。
莫林指揮部隊完成了物資交接后,并沒有立刻讓部隊進入前沿陣地,而是找了個相對隱蔽的樹林,讓部隊暫時休整。
然后他自己則帶著曼施坦因和1連的士兵,悄悄摸到了進攻發起區域的側后方。
他想親眼看看,前線的戰況到底有多糟糕。
剛到沒多久,他就看到大約有三個營的薩克森士兵,正在軍官的催促下,重新集結。
“他們要干什么?又要進攻?”曼施坦因低聲問道。
“看樣子是。”莫林舉起望遠鏡,“埃米希將軍這是瘋了嗎?白天傷亡那么大,晚上還接著送.我是說進攻?”
他話音剛落,那三個營的士兵就在各自指揮官的帶領下,散開隊形,趁著夜色向巴雄堡壘的方向沖了上去。
前半段一切順利,進攻部隊甚至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距離堡壘不到四百米的地方。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次夜襲能成功的時候,異變再次發生。
巴雄堡壘的方向,突然亮起了十幾道刺眼的探照燈光束。
這些光束瞬間劃破了夜空,將進攻區域照得如同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