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兩人都沒有任何證據,但在這種時刻,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需要一個共同的敵人。
而薩克森帝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是,總統先生。”格雷將酒杯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
“僅僅依靠我們兩國的力量,或許并不足以讓我們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穩操勝券。”
“我們需要在天平上,再增加一個砝碼。”
“砝碼?”普恩加萊皺起了眉頭。
格雷:“總統先生,您是否還記得,貴國與曾經的大露西亞帝國之間,簽署的那份神圣同盟協議?”
普恩加萊當然記得。
這份同盟協議的內容,總結一下就是:當高盧和大露西亞任何一方遭到薩克森帝國的攻擊時,另一方都必須立刻向薩克森帝國發動進攻。
但他隨即攤了攤手:“格雷爵士,你不是在開玩笑吧?羅曼諾夫家族都被吊死在克里姆林宮樓上了.現在的露西亞亂成一鍋粥,那份協議,跟一張廢紙沒什么區別。”
“不,它不是廢紙。”格雷搖了搖頭。
“前帝國海軍上將高爾察克,和他手下那群保皇派貴族,不是在圣彼得堡建立了一個所謂的‘全露西亞最高專制公國’嗎?”
“他們一直以大露西亞帝國的正統繼承者自居,并且迫切地希望得到國際社會的承認。”
普恩加萊的呼吸微微一滯,他瞬間明白了格雷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
“是的。”
格雷肯定了他的想法,然后繼續說道:
“如果這一次,高爾察克愿意繼承羅曼諾夫家族的承諾,繼續履行那份同盟條約”
“那么,神圣布列塔尼亞帝國和高盧共和國,也許可以發表一份聯合聲明,公開承認‘全露西亞最高專制公國’的合法國際地位。”
這個提議,瞬間照亮了普恩加萊的思緒。
如果能將露西亞拉入己方陣營,那么薩克森帝國將面臨東西兩線作戰的窘境,這無疑會大大增加協約國的勝算。
“這確實是個誘人的提議。”
普恩加萊沒有立刻做出答復,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這個信息,并與內閣進行商討。
“但我需要確認一點,高爾察克有這個能力嗎?”
“他會有的。”格雷的回答充滿了自信。
“只要我們愿意。”
7月20日,圣彼得堡。
這座曾經輝煌的露西亞帝國首都,如今卻籠罩在一片蕭瑟與破敗之中。
內戰的創傷,如同這座城市無法愈合的傷疤,隨處可見。
然而今天,冬宮前冷清的廣場上,卻罕見地出現了一抹亮色。
一面嶄新的,代表著‘全露西亞最高專制公國’的三色鷹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前帝國海軍上將,如今的‘最高執政官’亞歷山大?瓦西里耶維奇?高爾察克.
幾乎是傾其所有,為遠道而來的高盧共和國總統普恩加萊,舉辦了一場盡可能隆重的歡迎儀式。
對于這位在圣彼得堡苦苦支撐的‘最高執政官’來說,普恩加萊的到訪,無異于一劑強心針。
這代表著他的政權,終于得到了一個歐羅巴頂級列強的認可。
在冬宮的一間會客室中,高爾察克向普恩加萊表達著自己的感激之情。
“總統先生,您的到來,讓整個露西亞都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普恩加萊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他開門見山地說明了來意。
“高爾察克將軍,想要作為大露西亞帝國的正統繼承者,得到整個文明世界的認可,其實很簡單。”
“您只需要,繼續履行帝國曾經許下的承諾。”
“承諾?”高爾察克愣了一下。
“是的,繼續履行《神圣同盟條約》,加入到對塞爾維亞王國的聲援中來.并在必要的時刻,從東線向薩克森人和奧地利人施加決定性的壓力。”
聽到這里,高爾察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面露難色地攤了攤手:“總統先生,這一點,恐怕我愛莫能助。”
“您也看到了,露西亞現在的情況.我們連自己內部的叛匪都還沒能肅清,國內的工業幾乎癱瘓,軍隊缺衣少食,我們根本沒有余力去幫助遠在巴爾干的塞爾維亞人。”
高爾察克說的是實話。
他麾下的部隊雖然號稱百萬,但其中大部分都是臨時征召的農夫,戰斗力堪憂。
直到現在為止,他都沒能清剿掉那些叛黨,也未能打通和鄧尼金的陸路聯系更別說主動向西邊的強敵發起進攻。
然而,普恩加萊卻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最高執政官閣下,你很快就不會這么想了。”
第二天,7月21日。
神圣布列塔尼亞帝國外交大臣愛德華?格雷,也抵達了圣彼得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