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她幾乎不眠不休。
銀針在她指尖翻飛,快得只剩一團虛影。
那張原本只是皮料的灰貂,在她手下漸漸煥發出驚人的生命力。
她將磨成細粉的黑曜石,小心翼翼地嵌入狐眼的位置。
隨著最后一針落下,整幅《雪狐圖》躍然皮上!
雪霧繚繞的背景朦朧而深遠,一只通體銀白的靈狐昂首立于雪中,眼神靈動逼人。
隨著觀察角度的變換,那雙用黑曜石粉點綴的眼睛,竟仿佛會隨著光線流轉,時而警惕,時而狡黠,好似下一瞬便要破皮而出,消失在茫茫雪野之中。
“阿弟,”沈桂蘭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卻是抑制不住的興奮,“把這個包好。明日,我們去錦云行,我倒要看看,他錢掌柜還敢怎么壓價!”
次日,錦云行內。
錢掌柜初見那幅《雪狐圖》時,眼中是掩飾不住的驚艷與震撼,他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巧奪天工的繡品!
但當他認出那熟悉的貂皮底子時,驚艷立刻化為一絲陰冷的算計。
他將繡圖往柜臺上一扔,冷笑道:“鄉野村婦的粗劣手工,也敢拿來獻丑?更何況,這上等的灰貂皮,你們從哪兒弄來的?怕不是偷盜了官家的禁物吧?”
他環視一圈店里的其他客人,刻意提高了嗓門:“看在你是個婦道人家的份上,我給你個機會。這東西,我出五錢銀子收了,算是給你個教訓。不然,你就給我滾出去,別怪我報官說你私藏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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