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眼中滿是恐懼和不甘:“我們這些獵戶,膽子大的,也只敢在谷外撿撿漏,捕些野雞兔子,絕不敢越雷池一步??慑X掌柜心黑,連這點湯水都不給我們留。一旦被他的伙計抓到,就算沒進谷,也要被扣上‘窺探禁山’的帽子,輕則貨被搶走,重則打斷手腳。顧家小子......他膽子太大了!”
沈桂蘭的心徹底涼了。
錢掌柜,又是錢掌柜!
他用一張“官令”的大旗,硬生生將一片無主之地劃為自己的私家獵場,壟斷了所有最值錢的皮貨來源,逼得所有獵戶只能將手中零散的次等貨以最低價賣給他。
這已不是簡單的壓價,而是明晃晃的巧取豪奪!
當晚,馬獵戶的擔憂成了現實。
天剛擦黑,老胡就帶著兩個膀大腰圓的打手,一腳踹開了顧家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柴門。
他們如狼似虎地闖了進去,二話不說就開始翻箱倒柜,將本就簡陋的家什砸得七零八落。
“私藏禁物,好大的狗膽!”老胡手里掂著一根粗木棍,眼神兇狠地掃過縮在角落的柳氏和孩子,“告訴顧長山那個啞巴,再敢繞過我們錦云行私售山貨,老子就斷了你們村的鹽鐵供應!讓他等著餓死吧!”
顧長山在外打獵未歸,柳氏抱著孩子瑟瑟發抖,不敢語。
忠心護主的阿黃齜著牙,發出陣陣低吼,卻被一個打手扔出的一塊帶著異香的肉塊誘開。
阿黃剛咬了一口,便嗚咽一聲,癱軟在地,口吐白沫。
消息傳到沈桂蘭耳中時,她正在燈下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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