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前面,遠處山溝里,有一點光,像黑夜里的燈,指明了出路。
她用手指捻了一點細藥粉,包進油紙做成的小包,再用絲線悄悄縫進畫角那盞燈的火焰里。
做完這些,她又提筆,在薄紙上寫下八個字:“風眼崖,三日糧,換絲線十兩。”
把紙卷成小棍,塞進一籃剛烤好的山核桃底下,遞給秀薇:“天亮后,讓你柳嬸子走親戚的名義送出去,就說......是給山那邊的外甥嘗個新鮮。”
秀薇接過籃子,沉得手都壓了一下。
時間在風雪里拖得格外慢。
第三天黃昏,刮了兩天的風雪終于停了片刻。
村里人剛松口氣,一個身影從村口跌跌撞撞沖進來,是馬獵戶。
他渾身是雪,臉上被風吹出裂口,肩上扛著個麻袋。
“沈大姐!快!”他嗓子啞得像破鑼,“顧長山......顧長山被困在風眼崖了!雪崩封了路,這是他拼死讓我帶回來的東西!”
繡坊的女人們圍上來,馬獵戶把麻袋摔在地上,靛藍的絲線從破口涌出來,顏色正,正是她們急需的貨。
沈桂蘭心一沉,快步上前抓起一把絲線。
冰涼,還帶著血味。
她立刻拆開袋口,在絲線里翻找,果然摸到一個油布包著的硬東西。
拿到火盆邊一烤,油布下的紙條顯出字跡,是顧長山的筆跡:“錢掌柜雇了山匪攔路,南嶺有埋伏,別走大路。”
原來,這是個圈套。
錢掌柜拿絲線當誘餌,騙顧長山進山,再用雪崩困死他,一箭雙雕。
沈桂蘭全身發冷,可沒空怕。
她猛地站起來,眼神像刀,掃過所有繡娘:“現在不是哭的時候!顧長山是為了我們才陷進去的,不能讓他白白送死!”
她聲音不大,但沒人敢質疑。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