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劉鐵匠臉漲得通紅,大手一揮,聲音像打雷:“掛!為啥不能掛!沈老板說得對!我們男人在外打鐵打獵,我們婆娘在家織布養(yǎng)家,哪點比我們差?這圖今天必須掛!誰不讓掛,我們這些靠老婆手藝過日子的漢子,就湊錢在村東頭另建一座女祠!”
“對!建女祠!”幾個男人跟著喊。
孫族老愣住了。
他看著那幅精致的繡圖,看著沈桂蘭毫不退讓的眼神,又看看激動的村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當(dāng)夜,月光清冷。
顧長山站在后山高崖上,身后的篝火噼啪作響。
他望著山下沈家院子那盞溫暖的燈,窗紙上,一個瘦弱的身影還在低頭描畫,不知疲倦。
他緊了緊肩上的獸皮,喉嚨動了動,低聲說:“你繡的不是圖,是路。”
忽然,身后傳來腳步聲。
他回頭,是鄰村的馬獵戶帶著兩個壯實的獵戶走來,手里都拿著武器。
“顧哥,”馬獵戶抱拳一笑,“聽說你這邊人手不夠,兄弟們來幫忙,一起守夜。”
顧長山看了他們一眼,目光最終又落回山下那盞燈。
那燈光,比天上任何一顆星星都亮。
他沉默片刻,緩緩抬起手,朝著那扇窗的方向,鄭重地、輕輕地抱了抱拳。
燈下,沈桂蘭手中的針線微微一頓,仿佛心有所感。
她抬頭望向窗外漆黑的山影,嘴角極輕、極緩地揚了一下。
這一夜,風(fēng)平浪靜,萬籟俱寂。
黎明的第一縷光刺破黑暗,為沈家小院鍍上金邊,村莊還在沉睡,只有幾聲雞鳴劃破晨霧。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