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靠的,不是什么規矩道理,而是敢豁出去拼命的狠勁。
三日后,天剛亮,沈家村的安靜被幾聲尖叫聲打破。
李翠花黑著臉,身后跟著五個平時最愛說閑話的婦人,氣勢洶洶地堵在孫族老家門口。
“族老!您得給我們做主啊!”李翠花一開口就帶著哭音,裝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沈家那個寡婦,沈桂蘭!她胡說八道,勾搭外村的男人,天天往后山跑,敗壞我們村子的名聲!這種不守本分的女人,就該浸豬籠!最輕也得趕出宗族!”
她身后那幾個女人立刻跟著嚷:“對啊族老,我們都看見了!她給那獵戶送飯送衣,眉來眼去的,真不要臉!”
“村里別的寡婦都被她帶壞了,一個個心都不安分了,這還得了?”
孫族老聽得腦袋發脹。
他本來就不想管這些女人之間的破事,正想著怎么把人打發走,門外卻傳來一個冷靜的聲音。
“族老,桂蘭求見。”
眾人回頭,只見沈桂蘭穿著一身素凈衣服,獨自站在晨光里。
她臉上沒有一點慌張,眼神平靜得像深水。
不等族老開口,她已走進院子,把手里一卷用布包著的東西輕輕放在八仙桌上。
“李翠花說我勾結外男,敗壞村風。這里,就是我的‘罪證’。”
她慢慢解開布包,動作不急不慢。
第一樣,是一本冊子。
“這是獵戶顧長山這半個月的巡夜記錄,從半夜到凌晨,后山哪里有動靜、哪里有野獸出沒,都寫得清清楚楚。要不是他們守著,前幾天那場大火燒的就不只是柴堆,而是半個村子。”
第二樣,是一張畫。
畫上是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正是小六子憑記憶畫下的縱火犯。
“這是縱火人的畫像,早就交給了里正查案。李翠花,你敢說你不認識這個給你傳話的趙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