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流放地,祂就是真正的神明與主宰,祂可以賜予或收回囚徒的游戲資格,祂決定每一名囚徒的生死,祂將游戲資格所附帶的天賦技能改名為神賜天賦,祂發誓祂不允許任何一名生靈脫離神賜。
除了那一位傳奇囚徒……
簡直是天縱奇才!她領悟的技能一個比一個強悍!無論多刁鉆的游戲任務她都能完成,祂甚至親自降臨設置了種種絕境,但越是絕望和憤怒,那位傳奇囚徒領悟的技能就越是珍貴。
能讓兩名灰燼士兵將生命相連接的技能、制造秩序長河的能力、讓祂應對上千名脫離神賜玩家還不死的走進舒適區都來自那位傳奇囚徒。
遠不止這些,祂近乎八成技能庫都來自那位囚徒。
真是舍不得殺了她啊……但理智回籠后,祂還是及時調動軍團將她擊殺。
祂以為那就是最大的危機,可想不到……想不到第三個紀元就遇到了絕境。
銹碑的彎刀一次次劈砍,祂使用自已從那位傳奇囚徒手中奪來的技能一次次攻向眼前的三位生靈。
馥枝、火彩、陸鱗!
低等種族……都是低等種族!!
可這些低等種族一次又一次接住了祂的攻擊,破碎的花瓣、炸開的寶石子彈、珊瑚的殘角伴隨鮮血灑滿夜空,可他們的眼中沒有絲毫恐懼,只有讓人為之膽寒的不屈戰意。
他們怎么可以、怎么敢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已。
明明是只會培育花卉、尋找寶石和航海探寶的低等種族,在高維星系連登錄游戲資格都沒有,是祂賜予了他們這一切!
巨大的恐懼幾乎吞噬了銹碑的理智。
祂怒吼道:“沒有我,你們這些低等種族連登錄游戲的資格都沒有!是我,是我賜予了你們這一切。”
銹碑沒有說謊。
右眼已經近乎被星芒占滿的虞尋歌透過監察之眼看到了許多片段,也看到了所謂高維世界的部分狀況。
在高維世界只有一部分種族生來就擁有游戲資格,銹碑正是其中之一。
反觀星海群山的萬族,在高維世界終生無法獲得游戲資格。
沒有游戲資格就沒有獲得天賦的資格,只有種族的一點特性,無法領悟技能、無法覺醒天賦、無法使用道具裝備,只能通過超負荷的工作來維持溫飽,甚至對很多種族來說,連溫飽也成問題。
而銹碑親自建造的這片流放地非常特別,甚至跟祂的名字也有一點關系,祂誕生時就覺醒了神明天賦,并獲得了伴生道具——一塊生銹的神碑。
其中蘊藏了高維世界游戲的邀請權限,祂可以點燃生靈靈魂中的火焰,邀請新玩家加入游戲。
唯一的副作用或許就是如果生靈在規定時間內無法突破某個極限,就會直接死亡。
是游戲資格,也是死亡邀請。
而且虞尋歌還從監察之眼中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們這些生于流放地的玩家所抵達的極限并非真正的極限,只不過進階的條件和資格要去高維世界才能觸發,那里是更廣闊的大世界。
某種程度上來說,銹碑并沒有瘋,祂確實有資格自稱為神,因為祂賦予了玩家游戲的資格。
祂也足夠謹慎,哪怕玩家規定時間內無法脫離神賜就會死亡,祂也定期清理這片流放地。
但祂還是錯估了生靈所能抵達的極限。
銹碑的那位同族說得對,祂在親手培養死敵。
祂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辦法來培養生靈,讓生靈因為祂的恩情而向祂效忠,可祂生性高傲,瞧不上“低等種族”。
那些同族都不知道的是,在建造這片流放地前銹碑曾嘗試過招募低等玩家追隨祂,但很快祂就發現所謂的低等種族并不如祂想象中那么愚笨,甚至領悟技能的數量和質量還要勝過祂,這讓祂無法忍受。
祂享受賜予天才游戲資格使其覺醒天賦然后再將其創造的一切殘忍剝奪的快感,這讓祂有種掌控眾生命運的錯覺。
銹碑是造成一切的根源,也是這片流放地存在的必要條件,是她們這些玩家獲得游戲資格覺醒天賦不可缺少的一環。
虞尋歌望著空中那顆巨大的、宛若時鐘的眼睛。
這才想起來這顆眼睛、這輪時鐘少了點什么。
她輕聲嘆道:“鐘擺。”
伴隨這聲輕嘆,虞尋歌的目光落在不遠處脖子被纏繞著花鞭、背上騎著個船長、腦袋上還站著愚鈍的銹碑身上。
銹碑:……?
祂從那位傳奇囚徒那里得到的某一個被動技能如警報般響起。
這個名叫游戲毒攻略的被動技能會在祂遇到生死危機時給出最佳逃生攻略,而此時這個被動技能正在勸祂趕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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