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爸林媽見兒子在打電話,并沒有官場干部那種主動回避的自覺,反倒個個興致勃勃,表面上裝作各忙各的事,耳朵卻早已豎得老高,偷偷聽著兒子說話。
林宇笑道:“組織上剛下發任命,這不跟組織上請兩天假,先回來看看爸媽,然后再登門拜訪您,不知您這邊什么時候方便?”
孟恩元心中越發滿意,感慨自已沒看錯人,林宇回省先探望父母,還專程惦記著來看自已,這份心意格外難得,當即爽快開口:“我隨時都有空,你什么時候過來都行,正好我也有些事要跟你交代,江州那邊的副書記我了解一些情況,具體的等你來了再當面細說。”
林宇心中一動,他在干部二局任職時,便看過孟叔的履歷,知道對方早年曾在草原地區工作過;而江州那位副書記,同樣是剛從草原調任過去不久,孟叔這話,顯然是意有所指。
通常這種跨省調任,大多是為了更進一步。
這位副書記調往江州,顯然也是沖著市長一職去的,可最終卻被自已拿下了。
孟叔方才只說了解對方,絲毫沒提交情,顯然算不上什么熟人。
林宇明白,孟叔這是想提醒自已,別遭人暗算,不過他倒也不在意,這些年想算計他的人多了去,自已能單槍匹馬在南疆省打拼,也不差這么一個兩個。
寒暄過后,林宇便說起了正事,將老家那邊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跟孟恩遠說明,其實這事本不算多大,根源全在地方官員縱容包庇,可一旦這么放任下去,他擔心自已家族會成當地一霸,真到那時候再想插手就晚了。
從得知真相這短短幾分鐘,林宇心中,已然有了兩層猜測。
第一,若是孟叔這邊的人,倒還好說,無非是想借機討好他,只要及時出手干預,便能杜絕后患。
第二,若是畢書記那邊的人,那心思就險惡了,分明是在暗中給他埋雷。
抓不到他本人的把柄,便從旁側擊設下圈套,等事情敗露、輿論發酵時,再讓他一身腥、難辭其咎。
這般算計,可謂陰險至極。
在另一邊辦公室內,孟恩元的臉也不禁凝重起來,沉吟片刻后緩緩開口:“這事我之前確實不太清楚,你放心,若是真有這類情況,我一定會謹慎處理好。”
林宇心中一沉,顯然被自已不幸猜中了第二層可能。
怒火再次涌上心頭,這都什么人啊,什么陰損招數都往他身上使!
幸好這次及時回來察覺,若真再晚幾年才發現,他的名聲恐怕早已被抹黑。
林媽見兒子掛了電話,神色疲憊,心里頓時一疼,連忙坐過去安慰道:“兒子,別生這個氣,過兩天我和你爸回趟老家,好好跟家里人說道說道,大不了就少來往,這些拎不清的親戚,咱不要也罷。”
“沒事。”林宇淡淡一笑,這些親戚固然要整治,但當地那些縱容默許的官員,他也會嚴肅追責,一定要把這股歪風邪氣徹底剎住,絕不給它死灰復燃的機會。
他也并非不近人情,若是家里人有正當合理的訴求,他自然會盡力幫忙。
可對于這種打著他的旗號胡作非為的人,他也絕不相容。
在南疆省任職期間,他處理過不少此類干部,斷不會讓自已成為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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