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宇動身前往省城金陵,因為他現(xiàn)在身份特殊,沒有直接去省委大院,而是把孟叔約在外面見面。
一直到了傍晚,孟恩元才抽出時間,過來,簡單寒暄兩句,林宇便陪著孟恩元走進包間,煮水沏茶,慢慢閑談敘舊,聊著往事,氣氛逐漸融洽。
林宇主動說起最近幾年的任職經(jīng)歷,語之間,誠懇感念孟恩元早年對自已的提點和關照。
孟恩元一直面帶笑意傾聽,等林宇說完,才緩緩開口:“不用這么客氣,你現(xiàn)在做出的成績,都是你自已踏實肯干、一步步奮斗得來的。”
林宇抬手,給孟恩元續(xù)上一杯熱茶。
其實到了他們這個層級,跨省之間的人事動向,彼此心里大多都有數(shù),像蘇省省委班子這幾年一直風平浪靜,沒什么大的調(diào)整變動,可越是這樣,越能說明那位畢書記對全省大局的掌控力十分穩(wěn)固。
也正因如此,孟恩元這幾年,過得并不輕松。
其實林宇一直挺好奇,那位畢書記當初是怎么平穩(wěn)落地的。
之前在臨港市,他把畢公子查了個底朝天,各類問題觸目驚心,職務侵占、違規(guī)兼并、強取豪奪,樁樁件件都觸碰紅線、突破底線。
按常理來講,畢書記必定會被親屬問題牽連,難逃問責。
可是呢,現(xiàn)在葉書記都退居二線了,他還好好的。
林宇把心中疑惑委婉提了出來。
孟恩元聞只是淡淡一笑,緩緩開口:“你們調(diào)查的那個人,其實是書記早年收養(yǎng)的孩子,而且早在對方成年之時,就早已劃清界限,從法律層面上斷絕了關系,真要說起來,這件事對畢書記多少還是有些負面影響的,但也僅此而已,事后他也主動作了檢討,態(tài)度端正,自然也就談不上什么處分了。”
林宇聞不由得一怔,若是真的徹底斷絕了關系,那位畢公子的生意,又怎能在臨港市做得如此根深蒂固?
八成是這位畢書記發(fā)現(xiàn)兒子不走正道,便早早做了表面上的切割,這手段,著實夠狡猾。
孟恩元不愿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倒不是心存忌憚,只是不想讓林宇卷入到這些紛爭中。
一個尚未正式赴任的江州市長,貿(mào)然插手東部大省的事務,這本就是官場大忌,極易觸犯忌諱。
他適時收斂話頭,笑著開口:“今天喊你過來,主要還是聊聊江州的事,別扯遠了。”
林宇表情也認真起來。
“孟叔請講。”
孟恩元微微一笑:“你對現(xiàn)如今的江州市委班子,了解多少?”
林宇想了想回應:“也并不算有多熟悉,只是最近才抽空了解了一番。”
現(xiàn)任江州市委書記顧懷遠,就是趙家的女婿!
其實林宇也知道趙家有這么一位女婿,但覺得和對方?jīng)]什么交集,也沒關注太多,如今即將成為工作上的搭檔,自然要做好充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