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丹如娓娓道來:“日前我去找他……去了右邊的山谷,哪里被那幫臭男人搞得跟茅廁一般的污濁邋遢……味道簡直能熏得死人,可是厲無量那家伙在里面居然那么快活……坐在茅廁旁邊,和一幫混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耍得那叫一個興高采烈……”
“嘔……”
聚精會神聆聽的玄冰下意識想象了一下這個畫面,頓時感覺太美,忍不住干嘔一聲。
“我就讓他回來……這混蛋不愿意……”雪丹如說到此處漸漸沒了底氣,停了片刻才道:“到后來我就說……”
“你說什么了?”葉笑知道只怕這里才是事情轉折的關鍵;大抵當前所有沖突的焦點都是因為這句話而起。
“……我就說,你這幫什么兄弟,有什么用?一個個的酒囊飯袋……混在一起,還能混出什么好?”雪丹如低著聲音委屈說道。
“……”葉笑一拍額頭,厲無量為人最是豪爽,交友只論真心,不計修為高低,有人說他的兄弟不好,無疑觸動了厲無量最敏感的地方,不生沖突才是怪事。
“然后呢?”葉笑捂著額頭,只感覺一陣頭痛。
“那厲無量大不慚地說道,我的那般兄弟每一個都是好漢子,奇男子大丈夫,彼此都是為了彼此可以舍生忘死的好哥們,就好像葉笑一般,大家彼此交心,肝膽相照,你一個娘們兒懂個屁!”雪丹如道。
“再然后呢?”葉笑松了口氣,厲無量此際雖然措辭有點過分,大抵還能克制自己,還能講理,還不至于徹底開撕……
“再然后我又說……”雪丹如說話的聲音越地低了下來,很是有些吞吞吐吐地道:“……我就說……葉笑大抵也就是那么回事,當年為你報仇,沒報成不說,還差點把自己的小命一道丟進去了……現(xiàn)在他功成名就,高高在上了,怎地把你丟在這里做苦力,自己一個人去風流快活了……虧你還當他是好人……你把他當至誠兄弟,他拿你當支撐小弟……”
雪丹如弱弱說道:“我當時是氣急了才這么說的……可不是有意的……”
葉笑一陣無語,揉著自
己太陽穴說道:“不用說那些細枝末節(jié),再再然后呢?”
“再再然后……”雪丹如眼淚就掉了下來:“再再然后那個混蛋,二話不說的一拳就打在了我臉上……暴跳如雷的讓我滾蛋……說要休了我……”
雪丹如再也顧不得什么風度,一屁股坐在地上,放聲大哭:“這個沒良心的……老娘什么都給他了,還沒正式進門呢……他就要休了我……我一心樸實的為他著想,他就這么對待我,這以后這日子可咋過……”
葉笑與玄冰面面相覷,雙雙無語。
這兩位都是感覺自己心中有數(shù)百萬頭羊駝奔騰呼嘯而過,而且每一頭身上都沾滿了米田共。
葉笑即使用腳趾頭去想,大抵也就不外這個結果了。
雪丹如的話固然傷人傷心,但立場絕對是為了厲無量考量,亦是因為氣急了才會那么的口不擇,就只是怒其不爭,全無算計,但這番話對于厲無量卻有不同的意義。
厲無量平生最最重視的,就是兄弟之情。
其余一切,盡皆其次!
你打他本人罵他本人,他充其量也就是暴跳如雷的打你一頓,但,你要是敢罵他兄弟、指責他兄弟,于他而,卻絕對是不共戴天的仇口,拔刀拼命等閑事。
更何況是罵的葉笑!
厲無量生平最好的兄弟。
這更加是觸動了厲無量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