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轉過身,視線落在了遠處那艘幾乎快要解體的血腥瑪麗號上。
血玫瑰正癱倒在甲板上,氣-->>息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楚凡隨手一揮。
一道精純的,充滿了生命氣息的綠色光點,跨越了數千米的距離,精準地沒入了血玫瑰的體內。
幾乎是瞬間,血玫瑰那慘白如紙的臉上,就恢復了一絲血色,她身上那些足以致命的傷勢,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愈合著。
“你,還有用。”
楚凡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地傳來。
“是……是!多謝……主人!”血玫瑰掙扎著,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楚凡的方向,匍匐在地,那雙妖異的眸子里,再也沒有了任何野性,只剩下最徹底的,最狂熱的崇拜與臣服。
“龍晴晚。”
楚凡的視線,轉向了銀狼號。
“在!”龍晴晚一個激靈,猛地從指揮椅上站了起來,身體繃得筆直,好似一個等待檢閱的新兵。
“這里,交給你收拾。”楚凡的語氣,就像在吩咐一個下屬,“該怎么向你的上級匯報,是你的事。但是,關于我,以及今天發生的一切,我不希望,有任何一個字,從你這里泄露出去。”
“你,明白嗎?”
“明……明白!”龍晴晚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泄露?
她要怎么泄露?
告訴聯邦,有一個男人,彈指斷魔鏈,一字退天魔,視s級邪神如玩物,視宇宙法則如無物?
恐怕她前腳剛提交報告,后腳就會被當成精神失常,送進最高安全等級的瘋人院。
“很好。”
楚凡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重新回到了鎮海號的艦橋。
現場,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和一群到現在還處于三觀盡碎狀態的,聯邦精銳。
龍晴晚失魂落魄地坐回椅子上,她看著魂火投影里那個已經恢復了平靜的戰場,許久,才用一種夢囈般的聲音,對自己最信任的副官下令。
“記錄,本次任務報告。”
“目標,a級禁區萬神殿遺跡。”
“遭遇a級通緝犯蘇夜,及其背后s級邪惡組織,代號家主。”
“我方,在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后,成功將所有敵人,盡數殲滅。”
“任務,完成。”
副官愣住了:“少校,那……那個人……”
“沒有那個人。”龍晴晚閉上了眼睛,聲音里,帶著一絲無法喻的疲憊和決絕,“今天這里發生的一切,除了我們和敵人,沒有第三方存在。”
“這是,最高命令。”
……
鎮海號艦橋內。
楚凡回到了屬于他的指揮椅上,俯瞰著下方那片已經恢復了死寂的深海,臉上無悲無喜。
陳北玄和夏傾月,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連大氣都不敢喘。
今天的經歷,已經徹底顛覆了他們對“強大”二字的認知。
昏死過去的龍澤,被像垃圾一樣,扔在了角落里,無人問津。
“楚先生,我們現在……”陳北玄小心翼翼地開口。
“回江城。”楚凡淡淡地說道。
他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那顆被封靈印鎮壓的原初魔心,重新浮現在他的掌心。
“萬神殿一行,目的已經達到。這顆心臟里的能量,足以支撐我布下守護江城的第一個大陣。”
他看著掌心的魔心,眼神深邃,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只是,沒想到,那個家主,竟然誤打誤撞,用歸墟之力,洗出了這東西最本源的屬性。”
夏傾月好奇地問道:“楚先生,這顆魔心,除了能量,還有什么特別的嗎?”
楚凡看了她一眼,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它當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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