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團長,這份關于‘第一次圣戰’的戰報很有價值。
但其中提到,當時的圣騎士團,曾經借助‘月神之力’,在夜晚獲得了三倍的力量。
這與《光輝圣典》中,月亮代表‘靜謐與死亡’的神學定義,似乎有所沖突。”
亞瑟只能一邊擦著汗,一邊絞盡腦汁地解釋,這可能是某種失傳的、與月神教派合作的古老秘術。
而扶風,則更像一個披著學者外衣的強盜。
他打著“學術交流”的名義,不斷地套取亞瑟關于圣光修煉的核心秘密。
“真奇妙。這本《圣光冥想初解》里提到,要將意念集中于‘眉心輪’。
這和我們獸人祭司的‘開啟靈臺’有異曲同工之妙。
亞瑟團長,恕我冒昧,當你們集中意念時,感受到的是一股熱流,還是一片白光?
這種感受,會隨著情緒的波動而變化嗎?比如,在憤怒或者……情動的時候?”
他每一個問題,都精準地踩在亞瑟的知識盲區與心理防線上,逼得他節節敗退。
當然,亞瑟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作為“地頭蛇”,他會巧妙地利用語和文化的差異,在關鍵信息上進行誤導。
當扶風問及某種珍稀魔法植物的特性時,他會故意將它的“致幻”效果,描述成“與神溝通的媒介”,試圖將他們的研究,引向一個錯誤的神學方向。
他們之間的每一次對話,都充滿了陷阱與機鋒。
每一次看似無意的提問,都是一次試探。
每一次謙恭的回答,都可能隱藏著一個謊。
這是一個與武力組截然不同的,看不見硝煙,卻更加驚心動魄的戰場。
而明曦,則成了這場戰爭的,最高仲裁者與唯一的觀眾。
每天傍晚,她都會坐在靜思庭院的露臺上,聽取他們三人的研究報告。
明沉的報告,永遠是那么的冷靜、客觀、條理分明。
他會用最簡潔的語,總結出今天的所有發現,并列出下一步的研究計劃,像是在向董事會匯報工作的ceo。
扶風的報告,則充滿了個人色彩。
他會詳細地分析某種古老符文的能量結構,然后話鋒一轉,開始探討這種能量如果作用在明曦的“圣體”上,可能會產生怎樣“有趣”的反應。
那雙狹長的黑眸里,閃爍著科學家發現新大陸般的狂熱。
亞瑟的報告,最為恭敬,也最為保守。他只會匯報那些無關痛癢的、可以公開的歷史信息,對所有核心問題都避而不談,像一個盡職盡責,卻又守口如瓶的下屬。
明曦只是靜靜地聽著。
她會夸獎明沉的嚴謹,會好奇地追問扶風那些大膽的猜想,也會溫柔地安撫亞瑟的緊張與戒備。
她享受著這種感覺。
享受著這三個頂級的、聰明的男人,為了博得她的一句夸獎,一個笑容,而在她面前明爭暗斗,絞盡腦汁。
她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王,看著她的騎士、謀臣與醫師,為她獻上各自的智慧與忠誠。
戰爭的規則,已經徹底被她改寫。
而她,也在這場由她親手開啟的游戲中,品嘗到了名為“掌控”的、最危險,也最甜美的禁果。
禁忌圖書館的空氣,是凝固的時間本身。
古老羊皮卷的霉味,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松香的奇異味道,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呼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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