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這道光,照在了別人身上。
一個弱小的、只會玩弄花草的、穿著可笑鐵皮罐頭的雄性!
萊恩的金色豎瞳瞬間縮成了兩道危險的針芒,瞳孔深處,猩紅的血絲瘋狂蔓延。
他周身的空氣開始扭曲,皮膚之下,那繁復的黑色獅身圖騰獸紋仿佛活了過來,猙獰地鼓動著,絲絲縷縷的金色斗氣不受控制地溢出,將他腳下的石板路都灼燒出細微的裂痕。
他想咆哮。
他想沖過去,將那個騎士撕成碎片。
他想用最粗暴的方式,將他的雌性搶回來,按在身下,讓她哭著記住,誰才是她的男人!
而旁邊的雷,反應更加直接。
他感覺自己被背叛了。
一種被最心愛的獵物當面拋棄的、赤裸裸的背叛感。
他不懂那些彎彎繞繞。
他的邏輯簡單粗暴:他打趴了所有人,他才是最強的。
曦曦就應該看著他,就應該對他笑,就應該被他抱在懷里!
可為什么?
為什么曦曦要對那個連他一拳都接不住的弱雞那么好?
那個騎士甚至都沒有為她帶來一塊像樣的獵物!只是一朵破花!
雷的胸膛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沉嗚咽。
他那雙橙黃色的虎瞳瞬間被怒火燒得赤紅,從眼角蔓延至臉頰的黑色虎紋,也因此顯得愈發兇狠。
“他媽的……”
他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全身的肌肉賁張到極限,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響。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的黑色煞氣,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在他身后形成一個模糊的、咆哮的黑色虎頭虛影。
新的沖突,不,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一觸即發。
萊恩的金色斗氣與雷的黑色煞氣在狹小的空間內碰撞、糾纏,發出滋滋的爆鳴,周圍的植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凋零。
然而,就在這兩頭失控的猛獸即將撲出的前一秒。
一個冰冷、平靜,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他們身后響起。
“你們是想因為這點小事,再被她禁足一周嗎?”
萊恩和雷的動作同時僵住。
他們甚至沒有察覺到身后何時多了一個人。
兩人猛地回頭。
明沉就站在那里。
他穿著一身潔白無塵的襯衫,金絲眼鏡后的黑眸平靜如深潭,不起一絲波瀾。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卻像一座無形的山,沉甸甸地壓在他們心頭。
明沉的目光越過他們,投向遠處那副“親密”的畫面,鏡片上反射出明曦燦爛的笑臉。
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冰冷的弧度。
他推了推眼鏡,繼續用那種平淡到令人發指的語氣說道:
“還是說,你們已經不想回家了?”
“回家”兩個字,像一盆帶著冰渣的冷水,兜頭澆下。
瞬間澆熄了萊恩和雷心中那兩團足以燎原的怒火。
回家。
回到那個屬于他們的世界。
回到獸人大陸。
那是他們被困在這個陌生、壓抑的世界里,唯一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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