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住手。”
明曦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有沒有說過,這里是我的地方?”
“不許在家里打架。”
家里?
雷愣住了,他那簡單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他只是想證明自己比這些鐵罐頭強啊。
明曦沒有再看那些倒地呻吟的騎士,她的目光,只是冷冷地落在雷的身上。
“作為懲罰。”
她的聲音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雷的心上。
“你今天,不許吃飯。”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仿佛多看一眼都覺得厭煩。
雷徹底傻眼了。
不許吃飯?
就因為他揍了幾個不經打的弱雞?
這算什么懲罰?這簡直是侮辱!
他想發火,想咆哮,想告訴她老子是為了誰才這么做的。
可看著明曦那決絕的背影,他所有的怒火,都瞬間化為了一股巨大的委屈。
他那雙兇狠的虎瞳,竟然微微泛紅。
他煩躁地磨了磨牙,一腳將旁邊一個掉落的頭盔踢飛。
“他媽的!”
他低聲咒罵著,聲音里卻充滿了無力和茫然。
獸人們原始而直接的求愛方式,在這個“文明”的世界里,接二連三地慘遭滑鐵盧。
而這一切的鬧劇,都被一個人盡收眼底。
亞瑟·諾曼。
作為圣女殿下的首席護衛,他幾乎擁有在教堂內自由行動的權力。
他看到了黃金獅人的狂暴與失敗。
他也看到了黑紋猛虎的勇猛與受罰。
他每天都雷打不動地,在清晨為明曦送上一支由他親手剪下、帶著晨露的白玫瑰,和一卷由他親手抄寫的贊美月神的詩篇。
他將禮物交給侍女,然后便遠遠地退開,用一種最虔誠、最不具侵犯性的姿態,守護著他的圣女。
他用精神層面的“忠誠”和“虔誠”,與那些獸人們的原始欲望,劃清了界限。
他本以為,圣女殿下會喜歡這種方式。
然而,在觀察了幾天之后,亞瑟開始動搖了。
他發現,圣女殿下雖然懲罰了那些獸人,但她的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追隨著他們。
她會在窗邊,看著那頭黃金獅人在角落里用爪子煩躁地磨著石墻。
她會在花園里散步時,“無意”中路過正在被罰站、一臉委屈的黑紋猛虎,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亞瑟的心中,產生了一個大膽而錯誤的推論。
或許……圣女殿下,并不討厭那種強勢而直白的方式?
她畢竟來自異界,或許她的世界,就是那樣充滿了原始的激情?
而自己這種柏拉圖式的、騎士與圣女般的守護,是不是……太過于平淡和無趣了?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藤蔓一樣,在他的心里瘋狂滋生。
他開始回憶那些獸人的行為。
黃金獅人送上獵物時的霸道宣告。
黑紋猛虎挑戰一切的狂妄姿態。
雖然他們都失敗了,但那種不容拒絕的“強勢”,似乎……有一種獨特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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