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用我的劍,我的血,和我的信仰,捍衛圣女殿下的安寧。”
他重新面向庭院。
這庭院,被高高的白墻圍攏,墻內是修剪整齊的月桂樹,和一座正在涓涓流淌的噴泉。
他能感受到那股純凈的、帶著淡淡花香的氣息,從墻內滲透出來,撫慰著他疲憊的身心。
他知道,明曦就在里面。
他站直了身體,像一尊永不彎曲的雕塑。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墻壁,看到了那個嬌弱的身影。
亞瑟的心中,充滿了對“神諭”的理解和執行。他將自己視為明曦在這個陌生世界的第一個“信徒”,一個無私的、純粹的守護者。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他此刻的形象,在偏殿那七雙眼睛里,是何等的刺眼和挑釁。
靜思庭院內。
明曦并沒有睡。
她躺在柔軟的,散發著月桂香氣的床上,身上蓋著教廷特意為她準備的,繡著月神徽記的絲絨被。
她看起來柔弱而疲憊,仿佛下一秒就會哭泣出來。
但那雙琥珀色的桃花眼,此刻卻異常的清醒,甚至帶著一種掠奪性的光芒。
“亞瑟騎士……”
她輕輕地重復著這個名字,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她知道,這個命令會引起多大的風暴。
但她需要這場風暴。
她需要一個緩沖。
在經歷了那場幾乎讓她心神俱裂的“神跡演示”后,她恐懼的不是力量本身,而是力量帶來的后果。
那七個男人看她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占有欲,是肉體上的渴望。
那么現在,那就是對“神”的貪婪,對“法則”的覬覦。
她不能再讓他們靠近。至少,不能在他們這股狂熱的貪婪平息之前。
萊恩的霸道,雷的狂暴,扶風的算計,明野的野性,墨淵的陰冷,伊西斯的偏執,明沉的掌控……任何一個,現在對她來說,都是致命的毒藥。
她需要一個“安全”的雄性。一個能讓她暫時喘息,又能讓她在這座陌生的城市里站穩腳跟的“人”。
亞瑟,就是最優解。
他對她,是純粹的信仰。
他代表著這個世界的“秩序”和“文明”。
只要亞瑟站在她的庭院外,那七頭野獸就不能輕易闖入。他們是“異界騎士”,他們需要遵守這個世界的“規則”,尤其是在明沉的警告之后。
明沉。
想到自己的大哥,明曦的眼神復雜而痛苦。
明沉將她從野獸群中“拯救”出來,卻又用更高級、更文明的方式,將她囚禁。
他將她定義為“圣潔的藝術品”,不允許任何人玷污。
但這份“圣潔”,卻比獸人們的粗暴占有更讓人感到窒息。
她清楚地知道,如果她現在回去,明沉會用最溫柔的語氣,最優雅的動作,將她“清洗”干凈。從身體到靈魂,不留下一絲一毫其他雄性的痕跡。
那是一種比暴力更讓人崩潰的,精神上的格式化。
她不能回去。
她需要利用眼前的局勢,找到一個平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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