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清脆,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響,讓兩個即將撞在一起的男人動作猛地一滯。
是明沉。
他將那根偽裝成拐杖的利劍,重重地頓在了光潔如鏡的石質(zhì)地面上。
他甚至沒有站起來,只是緩緩抬起頭,鏡片后的黑色眼眸,冰冷地掃過萊恩和明野。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勸阻,只有一種看待死物般的,絕對的冷靜與漠然。
“想打?”
他開口,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可以。出去打。讓外面的騎士和那個大主教看看,圣女殿下的‘守護騎士’們,是如何為了爭風(fēng)吃醋而自相殘殺的。”
他的語調(diào)沒有絲毫起伏,卻讓萊恩和明野身上那股即將爆體的怒火,如同被澆上了一盆冰水,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明沉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那道細(xì)微的裂痕在月光下閃過一絲寒光。
“或者,你們現(xiàn)在就把對方打個半死,然后等著被這個世界的力量法則徹底壓制,變成兩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廢物,任由他們宰割。”
他頓了頓,目光從兩人身上移開,看向了窗外那座燈火通明的庭院。
“到那個時候,你們覺得,誰會去‘安慰’那個被你們嚇壞了的,我們可憐的妹妹?”
這句話,比任何威脅都來得惡毒。
它像一根最尖銳的刺,精準(zhǔn)地扎進了兩個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萊恩身上的鬃毛緩緩縮回體內(nèi),但他全身的肌肉依舊緊繃如鐵,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喉嚨里發(fā)出野獸般不甘的低沉嗚咽。
明野也收起了攻擊的姿態(tài),但那雙銀灰色的狼瞳里,依舊閃爍著不服輸?shù)膬春莨饷ⅰ?
明沉冷冷地看著他們,像在看兩個不懂事的孩子。
“在我們徹底了解這個世界,并且恢復(fù)力量之前,任何內(nèi)斗,都是自取滅亡。”
“記住你們的身份。你們現(xiàn)在,是‘騎士’。”
他刻意加重了“騎士”兩個字,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們共同的,且唯一的目標(biāo),是奪回曦曦的絕對所有權(quán)。而我們彼此,只是在達(dá)成這個最終目標(biāo)之前,暫時需要容忍的……障礙物。”
“現(xiàn)在,都給我安靜。”
他用最溫和的語氣,下達(dá)了最不容置喙的命令。
整個偏殿,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但這一次,沉默之下,是更加洶涌的暗流。
萊恩的占有欲,明野的挑釁,明沉的掌控,扶風(fēng)的癡迷,雷的暴躁,墨淵的貪婪,伊西斯的孤傲……
七種截然不同的欲望,被強行壓制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里,互相碰撞、摩擦,醞釀著下一次更猛烈的爆發(fā)。
扶風(fēng)似乎對這場鬧劇毫無興趣,他已經(jīng)走到了亞瑟之前站立過的位置,伸出手指,在空氣中比劃著,似乎在捕捉什么殘留的能量粒子。
“有意思……”
他低聲呢喃。
“這種被稱為‘圣光’的能量,純粹,有序,但缺乏變化的活性。
曦曦的凈化之力,似乎是它的上位能量……不,不對,更像是一種‘催化劑’和‘粘合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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