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所有的語都被巨大的恐懼和混亂碾成了齏粉,堵塞在胸口,發酵成更加劇烈的顫抖。
淚水,是唯一能宣泄她情緒的出口。
大顆大顆的,滾燙的淚珠,不受控制地從她那雙驚恐的桃花眼中滑落,劃過臉頰,滴落在他箍著她下巴的,滾燙的手背上。
“滋啦——”
那滴淚,像是冷水滴入了沸油,非但沒有澆滅他的怒火,反而激起了更加爆裂的反應。
“不說話?”
萊恩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胸口那繁復的黑色獅身圖騰獸紋,仿佛活了過來,黑色的紋路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下瘋狂地蠕動、蔓延,散發著不祥的,毀滅性的氣息。
“好。”
“很好。”
他笑了,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尖尖的虎牙在顫抖的嘴唇邊,閃著森然的白光。
“你不說,我就把他找出來。”
“然后,撕碎他。”
他的目光,緩緩地,帶著無盡的壓迫感,從明曦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移開。
那雙燃燒著地獄之火的黃金豎瞳,越過她顫抖的肩膀,精準地,鎖定在了那個手持圣劍,一臉決然地擋在她身前的金發男人身上。
亞瑟。
在萊恩的視界里,這個男人的一切都被瞬間解構。
金色的頭發,弱小。
華麗的鎧甲,虛偽。
那雙藍色的眼睛里,寫滿了對他的雌性的,不該存在的占有欲。
罪魁禍首。
就是他。
偷走了他的珍寶,玷污了他的所有物,還敢用那種可笑的眼神看著他。
挑釁。
這是赤裸裸的,對獸人世界之王的挑釁。
也就在這時,亞瑟動了。
他看到了明曦臉上的痛苦,看到了她無聲的淚水,看到了這個野蠻人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
作為騎士,他不能再等。
“放開她!”
亞瑟厲聲喝道,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他手中的圣劍,嗡鳴作響,純白色的圣光在劍刃上流淌,照亮了他年輕而堅毅的臉龐。
“你這野蠻人!”
“這里是月光之城,不是你們茹毛飲血的荒野!立刻放開圣女,否則,我將以神之名,制裁你!”
這番義正詞嚴的質問,在圣光廣場上回蕩。
然而,在萊恩聽來,這無異于一只螻蟻,在對著即將踩死它的巨足,發出無能的尖叫。
野蠻人?
圣女?
萊恩的嘴角,勾起一個極度殘忍的弧度。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行動,是雄獅唯一的語。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就這么簡單的一步。
“轟隆——!”
整個由圣光白石鋪就的廣場,以他落腳點為中心,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蛛網般的裂痕,瘋狂地向四周蔓延,碎石迸濺,煙塵四起。
那不是魔法,不是神術,而是純粹的,凝聚到極致的,肉體所蘊含的恐怖力量,在向這個脆弱的世界,宣告它的降臨。
整個圣臺,都在這股力量下劇烈震顫。
大主教格里高利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驚得肝膽俱裂,他踉蹌著后退一步,手中那頂象征著無上榮耀與權力的月桂枝桂冠,再也拿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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