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
她在靈魂深處呼喚。
回應她的,是更加深邃的、令人窒息的虛無。
那份曾與黃金獅王緊密相連的伴侶烙印,此刻像一根被燒斷的琴弦,松弛地,無力地,垂落在她感知的盡頭。
“明沉……”
她不甘心地,又去尋找那份屬于大哥的,帶著禁錮與偏執的冰冷氣息。
什么都沒有。
“扶風……雷……墨淵……”
她像一個溺水的人,絕望地揮舞著手臂,試圖抓住任何一根熟悉的浮木。
每一個名字,都曾在她的身體里留下過滾燙的、無法磨滅的印記。
每一個雄性,都曾用他們最原始的欲望與最偏執的愛,在她靈魂的版圖上,圈定了一塊獨屬于他們的領地。
可現在,那些領地,全都變成了一片無法感知的,冰冷的灰色荒原。
“明施……”
當她試探著去觸碰那份源于血脈的、最本能的連接時,一陣尖銳的刺痛,從她心臟最柔軟的地方傳來。
空了。
那里,也空了。
她的小獅子,也不見了。
這種徹底的隔絕,比空間亂流的撕扯還要痛苦。
那是一種被活生生剝離的痛楚,讓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不再完整。
不。
不能就這么放棄。
明曦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劇痛讓她混亂的思緒,強行清明了一瞬。
她是信標。
信標不穩。
剛才涌入腦海的信息,清晰地指出了這一點。
她就像一個信號時有時無的手機,要想重新搜索到信號,首先要讓自己穩定下來。
穩定。
她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
一個能讓她和二哥,在這個充滿敵意的陌生世界里,暫時喘息的地方。
明曦睜開眼,那雙琥珀色的桃花眼里,所有的恐慌與無助都被壓進了最深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理智的清明。
她轉頭看向躺在身邊的明野。
他的呼吸依舊微弱,臉色因為失血而呈現出一種駭人的青白。
那些因為法則沖突而無法愈合的傷口,邊緣處甚至開始逸散出極細微的、能量化的光塵。
再拖下去,二哥會死。
會因為這個世界的排斥,而徹底“湮滅”。
一想到這個可能,明曦的心臟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深吸一口氣,那股混雜著腐殖質與異植清香的潮濕空氣,嗆得她肺部一陣發緊。
她俯下身,用盡全身的力氣,小心翼翼地,將明野的一條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好重。
明野一米九一的身高,一身結實的肌肉,對于身高只有一米六、體重四十五公斤的她來說,幾乎是一座無法撼動的小山。
明曦咬緊牙關,雙腿因為用力而劇烈地顫抖著。
她將明野的上半身,一點一點地,從柔軟的苔蘚地上,拖到了自己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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