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在她的凈化空間里,她的意識體憑空出現。
   &nb-->>sp;她沒有直接將那股力量拉入自己的空間。
    那太危險了。
    她選擇了一種更溫和,也更需要控制力的方式。
    她調動起神樹中儲存的所有純凈生命能量,讓它們順著自己的意識,流淌向現實中的身體。
    現實的石屋里。
    明曦伸出了手,白皙纖細的指尖上,亮起了一團柔和卻不容侵犯的金色光暈。
    她隔著那層層疊疊的羽毛囚籠,將手掌,輕輕按在了那團怪物的上方。
    凈化,開始。
    “滋啦——”
    金光與黑氣接觸的瞬間,發出了宛如滾油澆上冰塊的刺耳聲響。
    “啊啊啊啊——!”
    被困在囚籠中的怪物,發出了一聲凄厲到不似生物能發出的慘叫。
    那聲音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沖擊在人的精神層面。
    它的身體劇烈地翻滾、扭曲,無數的黑氣從它體內瘋狂涌出,卻又被那層金色的光芒死死地壓制住,無法逃逸分毫。
    整個石屋的光線,都因為這兩種極致力量的對沖而變得明暗不定。
    黑氣與白光在那個小小的囚籠中反復拉鋸,相互吞噬。
    怪物的身體,就在這光與暗的交鋒中,不斷地發生著恐怖的變化。
    時而膨脹成一團漆黑的藤蔓,時而又被壓縮回雪狐的模樣。
    明曦的臉色愈發蒼白。
    全力催動凈化之力,對她的消耗是巨大的。
    她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但她的手,始終穩穩地按在那里,沒有移動分毫。
    一旁的明沉,全身都處于最高警戒狀態。
    他那把偽裝成拐杖的利劍已經出鞘半寸,鋒利無匹的劍氣蓄勢待發,只要妹妹的情況稍有不對,他就會在瞬間斬斷一切。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怪物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那凄厲的慘叫,也漸漸變成了痛苦的嗚咽。
    從它體內涌出的黑氣,越來越稀薄。
    最終,隨著一聲輕微的、仿佛氣泡破裂的聲音。
    所有的黑色藤蔓紋路,如同退潮般,盡數縮回了它的體內,消失不見。
    囚籠中,那團蠕動的、令人作嘔的肉塊,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的小狐貍。
    它靜靜地躺在那里,蜷縮著身體,仿佛只是沉沉地睡著了。
    成功了。
    明曦脫力地垂下手,身體一軟,向后倒去。
    明沉立刻上前一步,穩穩地將她接在懷里。
    “曦曦!”
    明曦靠在大哥溫暖堅實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兄妹二人的目光,同時投向了那個白色的囚籠。
    他們都震驚了。
    他們設想過無數種結果,卻唯獨沒有想到,這個被污染到極致的怪物,竟然真的能被徹底凈化,變回最初那副純潔無瑕的模樣。
    明沉揮了揮手,那層層疊疊的羽毛囚籠化作光點消散。
    床上,那只名叫雪球的小狐貍,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純凈的眼睛。
    不再有偽裝的靈動,不再有深藏的狡黠。
    那雙烏溜溜的眸子,像兩顆最純粹的黑曜石,里面只有懵懂與茫然,干凈得像一張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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