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不耐地皺起,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冰冷的字。
    “滾開。”
    隨即,他的鼻翼微不可查地動了動,嫌惡的情緒毫不掩飾。
    “臭死了。”
    一股子屬于狼的、原始而野性的氣息,無法被任何文明的外衣遮蓋。
    明沉眼中嫌棄的神色更加濃重,他身后的羽翼甚至向下收攏了些,將那具在白羽間若隱若現的、每一寸肌膚,遮蓋得更加嚴密。
    他不愿讓明野多看一眼。
    同樣是親情相連的兄妹,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在這個世界上,或許只有他懷里這個漂亮的、香香的妹妹才是干凈的。
    其他的,所有東西,都臟極了。
    明野當然知道大哥那深入骨髓的、近乎病態的潔癖。
    他停下腳步,在離床三步遠的地方站定,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
    但那雙銳利的狼瞳里,對妹妹的渴求與對大哥的嫉妒交織,像火焰一樣燃燒,讓人想忽視都難。
    明沉眼中的嫌棄更深了。
    “出去。”
    明野喉嚨發干,口干舌燥,他很想沖上去,將那個可憐哭泣的妹妹搶過來。
    可大哥的眼神實在太過厭惡,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明野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上前一步,大哥會立刻從不知什么地方抽出那把鋒利的手術刀,毫不猶豫地給他一刀。
    他艱難地咽了下喉嚨,開始打商量。
    “一人一天,明天曦曦是我的。”
    明沉沒有多余的時間跟明野浪費在這種無聊的爭執上。
    他懷里的寶貝正在因為他的分心而不安地輕顫,發出細弱的嗚咽。
    他不悅地點了下巴,算是同意。
    “滾吧。”
    得到許可,明野眼中的火焰總算平息了一些。
    他一邊小心地后退,一邊用一種輕快的、仿佛什么都沒發生的語氣開口。
    “曦曦寶貝,二哥明天再陪你玩哦。”
    他退到陽臺,矯健地翻身而出,卻又熟練地扒在門縫邊,貪婪地看著房間內那被白色羽翼籠罩的溫情場景,嫉妒的眼珠子都快要滴出血來。
    悠長而壓抑的狼嚎聲,在寂靜的深夜里嘯至天空。
    “嗷——嗷——”
    明野蹲在冰冷的房頂,一遍又一遍地對著清冷的月亮嚎叫。
    他鼻尖聳動,貪婪地嗅聞著從房間里逸散出來的一絲絲屬于妹妹的香味,在腦海里瘋狂幻想著明天要這樣、那樣、再這樣、再那樣地對待他的漂亮妹妹。
    房間內,明沉被房頂上那沒完沒了的狼嘯聲吼得不耐煩。
    這聲音破壞了他精心營造的、只屬于他和妹妹的絕對空間。
    他最后干脆用羽翼將哭得脫力的妹妹緊緊裹住,抱著人,毫不猶豫地拐進了房間深處一個隱蔽的暗門。
    門后是通往深深地下室的臺階。
    他在漆黑、冰冷、絕對寂靜的空間中,繼續愛著他的漂亮妹妹。
    黑暗中,無法視物的妹妹徹底失去了所有安全感,只能更加依賴地、無助地攀著他,將他當成唯一的浮木。
    次日,明曦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