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目光落在她蒼白的小臉上,那雙狹長的鹿眸里,是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探究。
    “感覺怎么樣?昨晚休息得好嗎?”
    他問,聲音很輕,像是在詢問一件珍貴的實驗品在實驗前的狀態(tài)。
    “還……還好。”明曦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輕顫著,聲音細(xì)弱。
    扶風(fēng)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搭上她手腕內(nèi)側(cè),那里,月牙形的金色胎記正散發(fā)著微弱的光。
    “心跳有點快,是緊張嗎?”
    他的指腹若有若無地摩挲著她的肌膚,“別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他的話語溫柔,眼神卻像手術(shù)刀,仿佛要剖開她的皮膚,探究那凈化之力的源頭。
    雷在一旁看得火冒三丈,一把將扶風(fēng)的手拍開。
    “別動手動腳的!她是來凈化的,不是來給你摸的!”
    扶風(fēng)緩緩站起身,看都沒看雷一眼,只是對明曦說:“準(zhǔn)備好了,就隨時可以開始。我會記錄下所有變化。”
    明曦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將手掌輕輕按在了那片黑色的土地上。
    她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右手手腕的月牙胎記亮了起來,一道柔和的金色光暈順著她的手臂,緩緩流入掌心,再滲入腳下的土地。
    這是一個極其消耗心神的過程。
    她能感覺到體內(nèi)的力量,像溪流一樣被抽走。
    被她手掌覆蓋的那一小片土地,顏色開始發(fā)生奇妙的變化。
    原本純粹的黑色中,漸漸浮現(xiàn)出一絲絲肉眼可見的黑氣,那些黑氣如同有生命般掙扎扭動,最終在金光中消散于無形。
    土地的顏色,從油亮的墨黑,變成了更加深沉、富有生命力的深棕色。
    周圍的獸人戰(zhàn)士們都看呆了。
    他們雖然早就聽聞,但親眼目睹這一幕,還是感到了發(fā)自靈魂的震撼。
    這就是神跡!
    明曦的額頭滲出了細(xì)密的汗珠,僅僅是凈化巴掌大的一塊地,就讓她感到一陣陣的眩暈。
    她咬著下唇,強(qiáng)撐著沒有倒下。
    扶風(fēng)一直冷靜地在旁邊觀察著,他手里的石板上,已經(jīng)用木炭刻下了一連串無人能懂的符號。
    “可以了。”他開口道,“一次不要過度消耗。”
    明曦這才松開手,身體一軟,差點摔倒。
    雷眼疾手快地從后面扶住她,將她整個攬進(jìn)懷里,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冰涼的身體。
    “感覺怎么樣?是不是很難受?”雷的聲音里滿是心疼和懊惱。
    明曦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哭腔:“我……我沒事。可是……太慢了。”
    她抬起水光瀲滟的桃花眼,無助地看著眼前這片廣袤的土地,“這么大一片地,月圓之夜前,我根本凈化不完……”
    一滴眼淚,恰到好處地從她眼角滑落。
    這一滴淚,像一盆滾油,瞬間點燃了雷的怒火和保護(hù)欲。
    “媽的!誰說要你一個人凈化完的!”他對著扶風(fēng)吼道,“你不是說有辦法嗎?”
    扶風(fēng)看了一眼被雷抱在懷里、哭得梨花帶雨的明曦,眼神暗了暗。
    他知道,她又在用這副樣-->>子當(dāng)武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