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星現,天穹厚重。
那一座雄關矗立在前方,仿佛天空都被拉低了下來。白虎星域隱隱盤臥在其上,接地之厚,就連視線都無法逾越。
太公拄著節杖,一步步艱難行走在前往白虎關的道路上。大道行天,這人世間所有的道路都受到大道法則加持。可前往白虎關的道路,此刻卻沉重艱難得仿佛攀登最險峻的山峰,是那位白虎的天然壓制,仿佛三山五岳的厚重!
出使白虎關的道路如同登山,一步步臨近那片星空。太公的腳步沉重而堅定,豆大的汗滴不住落下,可他的眼神依舊很平靜。
大道唯艱,始終獨行。
太公自薦出使,其實也沒有其他的人選。但太公選擇了獨自一人出使!
后方,王竹馬、姬發、鳳陽和林立四人站在一座小山包上看著太公漸行漸遠。兩軍對陣,距離并不太遠。可四人都心知,前往白虎關的道路并不容易,這是道法的拒止。而太公則是在逆行!
只看了會兒,王竹馬又開始敦促三人練劍了。太公有他的選擇也有他的戰斗,如果王竹馬站在對面,一定是先砍了的。
道雖艱遠,行則必至!
四人看著太公只走了一天的時間,終進了那城門。可在那條道路上,太公已經走了一生……
城門的光亮像是初見天地的光明,隱約見太公聽見了嬰孩的啼哭。
太公下意識地舉起自己的手,肉乎乎的小手和老樹皮般的蒼老幻象交織,錯亂得他有些暈眩。他想看他執著的使節,可執著早已忘卻。
這座白虎關像是一間亮著溫暖燈光的房子,閃過的忙碌人影讓太公感到暈眩又熟悉。
窗外一只巨鳥飛掠而過,冥冥中太公感到熟悉,他想抓住什么線索,可一無所獲。
可太公還記得他是為什么而來的,雖然不明白現在是什么情況,他還是朗聲道:“白虎圣君……”
脫口而出的是響亮的啼哭聲,太公愣了一下又繼續道:“白虎圣君,有商承你庇佑,國泰明安。可您不該只庇佑有商!”
“王朝更迭乃人世滄桑,西岐依舊會同等供奉白虎圣君,您又何必干預這人世,獨獨偏愛有商呢?”
“更何況天命玄鳥,降而生商!玄鳥乃有商立國神獸,它尚且未曾出手,您又何必呢?萬方有罪,其罪在我!商殷立誓,天命所歸!商殷為人族,天命所歸啊……”
“白虎圣君庇佑有商,何必阻礙有商之天命呢?”
太公的眼前忽然一晃,他已經站在了白虎關城頭。星空下臥著的白虎巨影尤在他頭頂上方。“你的意思是,有人攬了這當世之罪,這所有的罪名都得歸他?”
太公搖頭道:“在我看來,商殷攬罪于天又獲罪于天,便是天命的認可!”
“天命……”,白虎微微抬眸看向上方。“如果我說,我降臨此地并非為了商殷,而是想和昆侖斗法呢?”
太公眼神意外了下,還是郎朗道:“此為天命人世,白虎圣君若想斗法,還請換個時代!”
白虎懶懶地垂下耳朵,“所以,這就是你們的選擇?”
太公抬起頭直視著白虎巨大的身影,“這是天命,也是人族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