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神或許初始是敬意,后面變成了凡人眾生無法攀登無法觸及的階梯了。
矛盾積聚到一定的程度就得變,大變!要么死,要么活。這個時代就處于這樣的界限上。把沖突限制在一個有限的區域內,嘗試改變的辦法,這樣的想法固然是極好的,代價的權重也足夠。可這樣做的前提是各方配合,包括成為代價的一方。
月色未熄,初晨未明。
王竹馬抬頭仰望著漸漸稀薄的月影,墜向西方后格外的清寒。
那天邊踉蹌而來一老者,身后灑著浴血紅光。王竹馬見了,不由地輕笑了一聲。
這庭院里就只他一人未眠了。
玉鼎真人慌張落入院中,身形狼狽。他倉皇朝后看了眼,見追兵未至之后不禁松了口氣。偌大西岐,他能想到的避難之地就只有這里了。
“上仙何故如此狼狽?”,王竹馬明知故問,他看著玉鼎真人的斷臂處語輕謔。
玉鼎真人深深吸了口氣,平復剛剛逃亡的慌張與狼狽。他強撐著站直了身子,揮了揮袖袍道:“讓道友見笑了。那妖猴不知從何處學了道法,本領高強!本仙一時疏忽竟險些遭劫了。”
王竹馬聞,輕咦了一聲:“聽上仙如此說,難道上仙與那妖猴竟也認識?”
玉鼎真人苦笑了下:“不瞞道友,本仙昔日云游時曾見過那妖猴幾次,看著甚是有緣。只是當時妖猴性情未定,本仙便未將其收入座下。如今再見時,妖猴竟學得了好大本領,就連本仙一時疏忽了也險些斗他不過。”
王竹馬聽了又道:“那上仙可識得那妖猴姓甚名誰?”
“這,這……”,玉鼎真人支吾了幾聲然后道:“入我門下,本仙自會為其取得仙名,凡俗名字也不甚重要。”
王竹馬笑了笑。就算是玉鼎真人也覺得臉皮微熱,不禁轉變話題:“道友這兒可有安靜點的地方,本仙想要借助貴地療養傷勢。”
王竹馬伸手指了指一間空著的客房,玉鼎真人猶豫了下才邁步走去。他居山海之上,這尋常凡世客房于他太過輕慢簡陋。可別看他此刻還端得住姿態,實際上受傷頗重,整個西岐他再也找不到其他更安全的地方了。
望著玉鼎真人的背影,王竹馬忽然開口道:“需要我通知下楊嬋嗎?”
玉鼎真人腳步一頓:“不必了。本仙受傷之時,還請道友不必告知嬋兒。那丫頭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弱了些,省得她胡亂擔憂。”
王竹馬哦了一聲,眼見著玉鼎真人走進客房,他又繼續在這庭院中靜坐了下來,悟道修行。
玉鼎真人知不知道袁洪的劍是王竹馬教的?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但這又有什么呢?
袁洪雖然根基深厚,可《劍經》也不過剛剛入門。玉鼎真人無論疏忽與否,如此狼狽而歸,想來實力也一般。就是袁洪的這幾次出手,王竹馬雖然沒有親眼所見,可感覺他性子太過良善了,留手太多了……
王竹馬的思緒漸漸沉入深冥玄奧的境界,周身存在與這個世界的大道規則契合呼應。
吱呀,房門推開了一線,卻是玉鼎真人在偷偷瞧著王竹馬修行,臉上寫滿了驚嘆。
忽然,一只閃亮的大眼睛在他面前冒出,大眼睛眨了眨緊接著是一張如玉琢的小臉……
玉鼎真人猛地驚了下,看著門縫外的鳳陽卻無法發作。且不提鳳陽自身的實力外貌之類的,只是鳳陽的背景就大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