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尋光，西方逐日。

暗夜里，希望天明的人向東，流連昨日的人向西。

太陽東升西落，晝夜交替。

送葬隊伍走進晨霧里，依靠鳳陽指路。

王竹馬的眼角微熱，很久遠的感覺了，認知干擾的手段還很粗淺。

鳳陽來歷不凡，各種各樣的小手段很多。這不知何人掀起的晨霧想要困住他們還欠火候。

“凡人止步！”，原野上樹立起一塊石碑，上書四個古老字紋。石碑旁立著一座小廟，廟里坐著兩座奇形怪狀的神像，人身獸首，駕乘龍蛇。

送葬隊伍里的都不是普通人，認得石碑上的文字，心中不由惶恐，以為誤入了仙魔禁地。

王竹馬喚來鳳陽，詢問石碑上的是何文字。

鳳陽端詳了一陣：“是人族古文。”

鳳陽的語氣略有不解，仿佛這其中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王竹馬再問。

鳳陽回道，神廟中的是神靈。神靈分為多種，一為先天神魔，二為妖庭神靈，三為山海仙神。其中先天神魔所用的為大道古文，妖庭神靈使用的為妖文，山海仙神使用的為人族古文。神廟中所立神靈，為妖庭神靈的形象，古碑上的文字卻是人族古文。

先天神魔為大道所生，圓融無缺。妖庭神靈為吞噬掠奪，多有組合的痕跡。至于山海仙神，多為隱匿神秘。

王竹馬打量著神廟中的神像，獸首人身，駕乘龍蛇，的確很多組合的痕跡。

可無論是妖庭神靈還是山海仙神，似乎都說明了此處為仙神所居，凡人止步！

王竹馬上前，迷霧避退。他走至神廟前，想了想，“凡生王竹馬，叩問仙居。”

王竹馬說完，準備執(zhí)劍拜禮。

那霧氣晃了晃，神廟中便飄出兩道虛影：“不必多禮。”

王竹馬不管不顧，一禮拜下。

人族運勢厚重，兩道虛影頓時消散，霧氣便破。

石碑破碎，神廟倒塌！

王竹馬上前掃落幾塊碎石，“昔日禹王開道，這天地山海間還有何地禁止人族？”

將神像頭顱踢開，王竹馬緩緩道：“我不管爾等如何裝神弄鬼，能受我一拜一劍者，盡可攔路于前。”

鳳陽小臉興奮地追上前來：“師尊為何先拜k們？”

王竹馬回頭看了眼還有些迷茫的隊伍眾人道：“這叫先禮后兵。昔日禹王開道，尊天地，敬鬼神，亦是先禮后兵。”

鳳陽眨了眨眼，她也聽過人族禹王的傳說。那位斬掉的仙神不少，先禮后兵的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王竹馬掃開荒頹草木，又聽狐鳴首丘。他皺了皺眉，又有不起眼的家伙攔在前方？

王竹馬正要先禮后兵，鳳陽便沖上前準備拜一拜。

那狐貍慌張?zhí)揭慌裕魍溃骸昂逭埲耸挂岂{涂山。”

王竹馬聞看向鳳陽，他剛剛舉例禹王只是因為他看過。對于過去歷史，他真的不了解。

鳳陽朝著狐女童齜牙咧嘴，被王竹馬一把薅住后領(lǐng)抓了起來。

王竹馬攔著仍舊張牙舞爪的鳳陽，不由明問道：“你覺得我們該去涂山嗎？”

鳳陽哼了一聲：“狐族自涂山一脈攀上人王之后，就投靠了人族。”

王竹馬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