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了許久,命運終于開始收割它的獵物了。它一步步走近,帶走一切,盡管這些對于它來說都不重要。
終于,他感知不到了,記憶不起了。而命運幾乎已經走來與他貼臉,它在打量著,在猶豫進行最后的收割。
它很嫌棄!他的一切都是虛假!
他的強大是虛假的!他的境界是虛假的!他的不敗是虛假的!他的算無遺策也是虛假的!……
他不過是未知神座竭力營造的一個幻象,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陰謀!
他強大,不過是未知神座希望他強大。他算無遺策,不過是未知神座希望他算無遺策。他不敗,也是未知神座希望他贏!
這個陰謀對命運來說無害,但真的惡心到它了。它如此鄭重而至,收割的竟是這樣無用無趣的東西。
而現在,是他最后剩下的一點。相較七百多萬年時光不過短暫的瞬息時光中的最后一點兒。他能有點滴真實嗎?
命運猶豫著是否還要進行最后的收割。他忽然開口了:“命運?”
命運稍微詫異了一下,它現在已經收割了他七百萬年里的一切。在這七百萬年里,未知神座就是他的一切的根源。可七百萬年前,這個家伙就清楚地知曉自己的存在?
不過也不奇怪,命運追獵他很久了,也許不止七百萬年。于是,命運再度升起了收割他最后一部分的想法。不過在這之前,命運想知道,沒有后面的七百萬年,他對現在的處境是什么想法。
命運把無量光中的景象印入他的視野中,只見他稍微愣了一下,終究不像七百萬年后那般無動于衷了。
他嘆息了一聲:“我大概知道自己的選擇了。命運……,嗯,我不知道該怎樣尊稱您的存在。但我最后有一個請求,希望您能同意。”
他看著無量光里,已然被斬為兩半的她竭力掙扎著,想要前來改變些什么。他的臉上是有著動容的。
命運好奇地看向他:“你的請求可真有意思。”
他的請求沒有說出口,可命運已然知曉。不過他還是開口了:“請給我一把可以殺死她的刀!”
命運臉上的表情終于變得玩味,有了幾分興致:“她可是神座,殺死她我也不輕松。可是折磨她,我可以答應你。”
命運遞給他一把刀,那并不是尋常意義的刀,也不屬于神器或大道至寶。這把刀是概念化的東西,只是以刀的形式出現而已。這把刀里概念化的東西不少,仇恨、痛苦、不甘、屈辱……
這把刀,斬在任何存在身上都會是痛苦不堪的,哪怕對方是神座。
他接過手里的刀,臉上露出了笑。
“謝您成全!”
他來到她兩半殘軀前,毫不猶豫地一刀刀斬下,如剁肉醬!
從頭到尾,他都在笑,她都一聲不吭。只見那無量光漸漸染了血色,又斑駁得漆黑。她墮凡了,現在又步入了另一個極端!若在凡塵,那是魔!
命運饒有興致地觀望著,他會如此到何種地步。
漆黑染血,漸至深淵!墮無可墮,恨無可恨,已然是到了一個極限。他的刀還在斬落,可真是枉費啊可真是有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