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是最最重要的,比黃青梅自身要重要。神君的事情也是優先度很高的,勝過黃青梅自己的事情。這是黃青梅內心不變的想法或者說原則。
但這一切的一切,在黃青梅現在的心底里多了個沒來由的前提,那就是神君得在乎她回應她。無論是什么樣的形式,神君得在乎她回應她。
黃青梅沒當過神侍,沒當過仆人,不知道所謂的神侍和仆人該是什么樣的。她心中多了這個念頭,倔強地堅持著這個念頭,甚至可以為這個念頭付出很多很多,幾乎一切!
黃青梅喜歡神侍這個身份,因為這離神君很近。黃青梅也喜歡仆人這個身份,因為這是幫神君做事。但黃青梅不喜歡神君不回應自己,黃青梅不喜歡為此和神君分開還得忍受著分別!黃青梅不喜歡,很不喜歡……
黃青梅暴躁的雙眼直視著上方的神像,不像k見過的其他神侍。那些個萬燼宮的神侍各有特色,但是都溫馴于燼神君,奉之為至高唯一,愿意為他的點滴奉獻一切。
算起來,k也很久很久沒有見過k的這個盟友了。初見的時候,他不過是個連神明都不是的小家伙,雖然很厲害,可太陽并沒有將之當回事,自然也不在乎雙方近乎賭約的約定。
在之后,靈燼復燃,帶來他崛起的消息之后,太陽才稍微重視一點曾經的約定。然后那一個個到來的神侍帶來了他越來越強的消息,不知何時太陽對于這個盟友已經有了足夠的期待,甚至報以重視、平等、超越平等的態度。
而現在,黃青梅帶來了第二階段的信號,可她這樣的態度又是為了什么呢?
一時間神像并沒有回應黃青梅,只是坦然接納她暴躁不耐的態度。
想不明白的問題永遠也想不明白,這就是試煉世界中的至高存在作為虛影的弊端之一。k們若為真實,世間少有難題不解。k們不為真實,困惑不清的永遠也困惑不清。
太陽不在意眼前小小的神侍怎樣的態度,k在乎的不過是那個盟友要傳遞給k怎樣的信息。但是這不在約定內,k沒有解讀出來。
溫暖的陽光再次鋪灑于神像座前的方寸之地上,同樣鋪灑在黃青梅身上。
黃青梅忍耐著把眼前神像砸碎的怒火,一字一句道:“我,要,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暴躁,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憤怒,為什么這么害怕……
她的怒火于太陽而,甚至不如奉守于其座下的小小燭焰。
神像再度沉寂了,剛剛顯露的神跡就像從來沒有過一樣。
黃青梅一再想要躍起砸碎這神像,她咬牙切齒然后咬牙切齒地離開。神君不回應她,貓哥不理她,她被丟棄在這個荒蕪的世界角落,如此無助如此孤獨。然后,她想亂吼亂叫,想要撕碎和毀滅眼前亂晃的一切。
跟在黃青梅身后的衛隊不知道剛剛在神廟中發生了什么,只覺得黃青梅身上有著一股讓他們心悸的怒火。
這股怒火是黃青梅曾經最瞧不上的無能狂怒!無能卻狂怒著,黃青梅失了方寸,失了對自身的約束和分明。她只是還在這個世界有著高高在上的地位,還不那么狼狽而已。
大道至寶不重要,成神也不那么重要,神君在此界的布局重要又不那么重要……
重要不重要,黃青梅已經失了判斷失了分寸。她想砸碎一切,然而在這樣暴躁的氛圍中,她的世界如此孤獨地無聲。
很遠很遠的一角,玉京城里面爆發了激烈的戰斗。離黃青梅或許真的很遠,遠到想要發泄怒火的黃青梅對此甚至茫然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