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玩物喪志的,黃青梅被遠程連線玩了好痛快的一場游戲,然后幾乎忘了本來要做的事情。
被迫掉線之后,黃青梅懊惱地坐在天意之中。她心中有憤憤不平,有不甘心,有竊喜,有酸楚……
黃青梅不理解,為什么平日里她都瞧不上一眼的簡單游戲怎會帶給她如此多復雜的情緒。
于黃青梅她們而,所謂的情緒念頭都是可以塑造也可以斬去的。她若想要欣喜,也可以塑造出欣喜。當然,她不想要愁憂,也能斬掉愁憂。事實上并不是沒有這樣做的修者,要么瘋了,要么變得冷寂空虛的一個。現在黃青梅就困在這樣的情緒雜念之中,已經把她本來要做的事情都沖散了,以至于黃青梅升起了斬念的心思,卻舍不得動刀。
黃青梅懊惱地坐在地面上,將頭盔摘下,煩躁地扯著自己的頭發。她的心里亂糟糟的,閃過的畫面要么是那個破游戲,要么是神君自信從容的笑,略帶輕蔑意味的笑,帶著挑釁戲弄的笑……
亂糟糟的亂糟糟的,黃青梅難得靜不下心來。要不是天意里面空間實在狹小,她都想忍不住在這地面上撒潑打滾了。這是黃青梅從來沒有過的情緒,像個小孩子一樣。
像個小孩子一樣,黃青梅心中不禁閃過這樣的形容,好多好多的雜念又涌了過來。孤兒院的大姐,總是會在黃青梅的身邊撒潑打滾,當時的黃青梅不理解,內心隱隱的喜悅。每一次都不理解,并不妨礙她每一次都感到隱隱的喜悅在萌芽。
然后是臨城蒙學的小孩子,是臨城,是劍衛,是北境,是黃青梅走過的虛假的真實的回憶。
回憶讓黃青梅更加煩躁和孤單。原來她失去錯過了這么多,以往通透的一個個問題全部都卷土重來了。黃青梅感覺到很糟糕,她用力地扯著自己的頭發,原本需要自明的心境又倒退了一大截。甚至于如果不是她身處封禁超凡的主干世界,這亂糟糟的一切足以反噬她自身,造成糟糕的結果。尤其是黃青梅在陰測方面走得很遠,因此她的認知和心境更是重中之重,而這種心境紛亂造成的反噬也相應是很嚴重的。
“貓哥……”,黃青梅又一次習慣性地呼喚貓哥,貓哥還是沒理她。
呼喚了很多遍之后,黃青梅嘴里的呼喚變成了神君,顯然神君也沒理她。她就像被遺棄在了一個偏僻的無人問津的角落里。
“小梅子……”,蜷縮在角落里,黃青梅開始呼喚梅侍尊,希望能和她聊一聊,以好緩解自己的孤獨。然而小梅子消失了,完全和她融為一體了,不再回應她了。
“神秘姐姐……”,黃青梅又呼喚她體內深藏的那一道意識,也是她連線自己玩這場游戲的。
黃青梅還是沒有得到回應。
一個個黃青梅信任的名字,一次次無助地呼喚,然后又回到了貓哥。
神秘書本上的內容快速浮現著,甚至開始迅速變換更改,像是寓意著捉摸不定的各種未來的可能。可那最前面的兩行還是,記錄者,黃青梅,第二次注視。冠冕之上黑貓的眷顧者,不宜摘取。
命運悄悄地光顧,看著那搖晃著的香餌有些遲疑。
神秘書本上的內容停滯了一瞬,悄悄折起了一個小角,露出了下一頁。
不知道何其久遠的過去,一道花環停留在毀滅的根源世界之外。花環上的存在凝望著前方,臉上的表情是頗有趣味的。而與之對峙的則是創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