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黃金塔是建立在骯臟之上的浮華的話,上林清湖是建立在湖邊的安寧的話,玉城就是建立在風中的冷冽。
站在住所的窗戶旁,黃青梅竟覺得有些恍惚,似乎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他們從來都不屬于浮華,也不屬于安寧。如果要說是有所歸屬的話,這冷冽的寒風倒像是他們的歸屬,就像某些亂插在小土堆上的斷劍一樣。他們不屬于浮華也不屬于安寧……
戰敗者有什么歸屬?不過是一無所有的寒風。
戰敗者……
黃青梅有些神思恍惚,神君不在,她的思緒不由飄飛沒個定處。
“代行者大人,教皇大人請您通訊。”,房門外傳來尤里安的叩門聲。
黃青梅喚其進來,尤里安遞來一只飛訊:“教皇大人在對面地等著您。”
黃青梅接過飛訊,“說!”
高林明顯滯了一下,“代行者大人……”
“說點實際的吧,你不像是那么多廢話的人,更不會無緣無故來聯系我。”,黃青梅的聲音冷漠不近人情。
高林干笑了一聲道:“代行者大人真是作風冷肅啊。聽說你答應和上隴國合作了?”
“有什么問題嗎?”
“代行者大人您可能不太了解我們底層世界的情況。太陽教會的使命就是順著時代潮流前進,而當今時代,上林國才是潮流,是人心所向……”
黃青梅安靜地聽著高林說完,然而對面的高林并不知道這個情況,他以為黃青梅早已經沒有耐心地放下了飛訊。于是他輕問:“代行者大人,代行者大人?尤里安……”
黃青梅嗯了一聲,“有趣的想法,可是我覺得你錯了。”
高林不解地發出了疑惑,他哪里錯了?
黃青梅思索了一下,緩緩道:“高林教皇,你是太陽教會的教皇,你只需要代表太陽的意志即可。”
高林肯定地應了一聲,這的確是他這個教皇的身份使命。
黃青梅又道:“太陽尚且未曾做出選擇之前,我覺得你不應該過早表態。你算是太陽在主干世界的意志化身,但并不代表你有可以逾越太陽意志做出表態的權力。”
高林安靜了下來,他在認真地思考著太陽的代行者說出這一番話的深意所在。
黃青梅繼續道:“時代的潮流或者人心向背都不是你需要考慮的問題,太陽教會的身份不是先知亦或者政客,你尤其是如此。”
“你不需要做出選擇,你只需要等待太陽的意志顯現亦或者最后的結果揭曉即可。高林教皇,你或許天賦不錯,但有些年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