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燼神君,也難以拒絕黃青梅的糖,尤其是在品嘗過之后。
黃青梅并不是看上去那么傻里傻氣的,事實上她很聰明,直覺敏銳,甚至可以說是有心機。當然,一切也許算不上那么復雜,這些只是融入進她的本能習慣而已。離開了原本的世界,黃青梅再也沒想過要恨誰和害誰了。現在的她只想著一切辦法地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甚至于那些心機都會顯得有些可愛。
黃青梅拿出來的那些糖,姑且算是許愿糖吧。以燼神君的視角來看,相當不簡單。首先這些糖里面蘊含有極為精純的屬于黃青梅的本源,它們尚且可以算得上是某種祭品。所以燼神君相信這些糖是黃青梅攢出來的,她的心意越重,糖的成色越好。而給燼神君的都是黃青梅手里最好的糖……
其次,這每一顆糖承載著黃青梅的心意,都是一份契約。一份契約對彼此都有不小的約束力了,而這一大把一大把的契約,現在全塞到燼神君手里,未來也會全塞到燼神君手里。這不是要在燼神君身上留下屬于黃青梅的烙印啊,這是恨不得把整個自己都烙印在燼神君身上!甚至于她把自己的全身心都獻給燼神君了,還生怕少了。
這就是現在的黃青梅,一個幾乎是忘了一切的重新活著的黃青梅。她如很多人期待的重新活著,也讓很多人失望地重新活著,她臉上明媚的笑容大約是都忘了。
神君有些復雜地看著黃青梅,好像無論是誰都沒有義務必須要承擔些什么的。未來的那個自己想明白了嗎,走出了自己的迷障了嗎?
他嘆了口氣,他不該想這些的。可是留在根源世界的他的這道念想,沒有走出這個迷障。
上林清湖籠罩在一股喜慶的氣氛之中,希文殿下今日大婚。身為太陽代行者的黃青梅是被邀請的身份最高的嘉賓。
出發之前,黃青梅眼巴巴地看著神君。她是跟隨著神君行事的,但是這個喜事她想去看。她不敢主動提出來,生怕神君其實是有著其他行程的,她只是眼巴巴地看著。就像眼神渴望卻有些矜持的小貓。
黃青梅出現在婚禮上,倒不像一個嘉賓。她好奇地打量著一切的布置,她憧憬地望著新娘。以她的身份,她是可以很早地見到新娘的。周圍的人邀請她的人包括達爾國主大約都是希望她送上祝福的,但她只是憧憬地看著……
結婚成親,這是屬于凡人的契約。記得白姐和黃青梅說起過這個契約,但那時候的黃青梅不懂。她手里的契約有好多種,她最喜歡的就是糖了。
但是結婚成親,就算當時白姐說得不那么重要,可就算是白姐也是有些憧憬的。孤兒院的大家不明白,但只是跟著憧憬。這個想和那個結婚,那個又想和那個結婚,只是在過家家,而白姐和紅大哥,楊哥他們只是看著,從來也沒有多說些什么。
現在,黃青梅約莫是明白了。結婚成親的契約效力大概是有大概是無,她也想有。因為白姐說,這個契約是彼此唯一的,唯一彼此的。
神君看著黃青梅,真覺得她變了很多很多。是經歷了太多,還是未來的自己調教的手段?大約他自己也變了不少吧。
這終究是一場政治聯姻,而且是為了戰爭的政治聯姻。黃青梅毫不關注,可神君也注意到了整個上林清湖的局勢變化。
黃青梅憧憬得好像新娘都恨不得給她再穿上一身婚紗,又像個流浪乞兒呆呆地看著酒店里的宴席。大約是有些丟人的。
神君的聲音在黃青梅耳邊響起:“黃青梅,你知道戰爭嗎?”
說著,神君又道:“我倒總是忘了,你經歷過一場最殘酷的戰爭。”
神君的聲音喚回了黃青梅,她不舍地從那婚紗上移開目光,傻兮兮地看著一旁的只有她能看見的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