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世界毀滅嗎?”,赤紅的火河從天而落,紛揚的殘雪像破碎的蒼穹飄落,眾生凋零……
楚北兮看見一個湖泊,被火河倒灌,沸騰蒸發。其中萬千生靈哀嚎著想逃,卻無處可逃。這世界就像一片沸騰的海,不耐高溫的食客先退場,可終究所有人都不能避免。這就是世界毀滅!
楚北兮本該看到的,如果世界毀滅,無人能夠幸免。她盡力地想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她在梅侍尊遞給她的那一顆糖里面嘗到了這樣的滋味。可是,還沒等她和梅侍尊匯合,這一切就發生了。人族缺位只是一個開始,浩然域的崩碎將打開毀滅的節奏……
明明她都已經到浩然域了啊!明明只需要一天不到,楚北兮就可以和梅侍尊匯合了。明明阻止一切發生的機會或許就在眼前了,可一切還是發生了。
這一天的距離,楚北兮又走了三天。這三天的殘雪落于她紅甲,烈火燒灼她披風。行七萬里長路,負千重山闕。她改變了什么,她改變不了什么。這就是命運,這就是大勢嗎?
不,這不是命運,這不是大勢!這是戰爭!世界的戰爭。一場或許比異霧戰爭更加洶涌的戰爭。
古老的戰鼓已經擂響,己方的號角還未奏鳴。戰爭來到了危險的邊緣,在這里面梅侍尊到底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楚北兮從來沒有被背叛過,此刻也忍不住懷疑。在這個世界里的生靈不會背叛她,可梅侍尊是異界來客,她的立場難以琢磨。
楚北兮還是往劍山而去,她來到了這座被分成兩半的銹海前,看見劍山的上方,一條被凍結的火河。
圣賢鎮的廢墟上,黑暗吞沒四周火河的光芒。萬宙山屹立在黑暗中,萬神圖散發的微光是一座座神o在守護著這個世界的每一寸角落。九重冕好似高過一重又又一重的天空,那是整個世界的規則秩序,高大而又森嚴。
也許這并不美好,遠算不上美好。但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本來面貌。
萬宙山的目光滄桑而悠遠,他看向凈土的太上長老:“老家伙,你還在等什么?”
“相比你,我才算不上老家伙。萬司主,我想無論我在哪里,也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萬宙山背負著雙手:“說的有道理,不過我在等個人,你們在這里有些礙事。”
仙門的太上長老看了眼凈土的太上長老一眼:“是么,真巧,我也在等一個人。”
“哦,真巧。”,萬宙山感慨了一聲,“她好像無意來見我們,她往劍山去了。”
“劍山有什么?神朝、凈土、仙門都在這里,葬天墳也在這里。是吧,談無塵。”
一道人影冒了出來,朝著萬宙山笑了笑:“早上好啊,萬司主。我以為你不知道我在這里,又或者我以為我出現,您就要追殺我。”
“事實上,我們相安無事,不是嗎?其實,乾龍那小子也不重要是吧。乾尊上帝才不在乎k有幾個子嗣呢。”
“神朝來浩然域,本質上就是想毀了人族。你們害怕,楚北兮得到人皇位格!是顏楓他想要毀掉人族吧,他推演出什么來了?”
萬宙山的手指拂過萬神圖:“葬天墳不是打算不顧一切地想和神朝開戰了嗎?你還在乎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