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侍尊最終也沒表態什么,她也認為信中的方案不錯。不過那只是對于其他人而是不錯的方案而已……
謠盛起的第一天,上圣宮中沒有絲毫動靜。
謠盛起的第二天,圣賢鎮上方籠罩起了厚厚的陰云。圣賢鎮是神朝城池,是禁止爭斗之地。六品至人品便有了改變局部天象的能力,而這朵以上圣宮為中心的陰云,范圍籠罩了整個圣賢鎮、浩然學宮、劍山……
這朵陰云的范圍極大,以至于圣賢鎮中人的眼中,仿佛天空都被遮掩,一副末日來臨的景象!
炎炎夏日好像下起了雪,整個天地似乎一下子變得極冷起來。那股寒意,仿佛透過了整個圣賢鎮的禁制,滲了進來,要將人神魂凍徹!
圣賢鎮的城主府里,孟老、秦殤、大學宮齊齊抬頭,看著陰云里隱隱的藍色,臉色難看無比。那么都是被這種藍色雪花打敗,這朵陰云在他們看來甚至比天地大劫還恐怖。
秦殤咬了咬牙:“那毛丫頭真的敢動手?!!”
孟老雙拳緊握,白須顫抖著。末了,挫敗地嘆氣道:“在這大域中,就算她真的要動手,又有誰擋得住她?”
孟老錯誤預估了!的確,圣族如果想要對人族大動干戈的話,難免要顧忌各方。畢竟現在的人族并不是一點價值也沒有的。可梅侍尊如果要對人族動手,在浩然域誰又攔得住她?
如孟老這樣自斬境界的絕世品,就算執掌了城池也不過是絕世榜千名開外,甚至擋不住一朵藍色雪花!在這浩然域誰又能擋得住梅侍尊?
秦殤張了張嘴,臉上盡是不甘心。他目光死死盯著云層中心的梅侍尊:“她要是真敢出手,就算,就算……”
秦殤很想說就算舍了他此身,也要殺了梅侍尊同歸于盡!可是他不能說。劍瘋子已經瘋了,他是唯一背負人族的三景!他如果沒了,那人族就真正地任人宰割,一點反抗之力也沒有了。
大學宮只是沉默,這三人里他修為最低資格最低。
陰云下,人聲皆寂。無論藏著怎樣的故事怎樣的陰謀,在這絕對的實力壓制之下都顯得無光。
風聲烈烈,仿佛旗幟飄揚!
那是與罪軍一樣的旗幟,那是比罪軍更加殘破的旗幟!
浩然學宮中,清醒多過渾噩的刀九扛著一桿北旗走了出來。她本是北境軍中的扛旗人,只因為追不上小姐的步伐,才踉蹌到此步。她身上這桿殘旗,這身殘甲,這把殘刀,俱是來自北境軍!
又見陰云壓城,不見小姐也不見森森軍陣。不見了許多舊人,獨在他鄉……
刀九一向是沒有什么復雜的想法的。她只是向前走去,孤往亦無懼。
陰云壓城兮,北旗不倒!
北塞有雪兮,世間最美!
刀九微微辨認了下,看見了路旁的秦劍書和秦劍畫。她猶豫了一下,從懷里很不舍地摸出了一塊兮字玉佩。這或許是她最后保有的清醒和眷念吧。
“把這塊玉佩交給葉劍,告訴他一定要好好保護小姐,一定不要被落下了……”
將玉佩塞到秦劍書手里,刀九獨自朝著陰云中心走去。最后的清醒仿佛在破碎,回憶被不可知的恐怖撕碎吞下。她以為自己也許不會流淚的眼角也掉下了閃光,“如果沒人追得上的話,小姐一定會很孤獨吧……”
那殘破的戰意,就像陰云下風中凋落的葉。
孟老突然出現在城頭,眼中強忍著淚光:“小九……”
清醒的自己絕對不是那人的對手!刀九主動放棄自己的清醒,向不可知的恐怖乞求力量。
城頭上,孟老看著走來的刀九。這是他培養的希望,他一直想教會她用劍,可是她一直固執地握著一把殺氣滿滿的刀。孟老一直不知道她所說的北境軍是什么模樣,也沒見過她說的北塞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