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狼尊主愣了一下，然后語氣依舊平和道：“神明位階之上便不完全算是凡俗，而我苦修無盡歲月，從凡俗中來，也到凡俗中去。這偌大天地，何處不是凡俗，何人不是凡俗？”

“尊主……”，月蓮呆呆地看著靈狼尊主，這和她一直想象的都不一樣。她一直以為，靈狼尊主是最不凡俗的人，甚至于和凡俗一點關系也沒有。

靈狼尊主笑了笑：“月蓮，很多東西我還沒有教給你，你就離開了，走上了自己的道路。”

“既然你感興趣，我便與你說。所謂的出塵超凡都只是一個方向，并不是可以達到的目標。而你我都是凡俗，包括我，包括原始，甚至于也包括天道！”

“你以為的凡俗是怎么樣的？”

月蓮很認真地思索著，就像又回到了曾經(jīng)在靈狼尊主座下求道的時候。她曾經(jīng)以為的凡俗就是神明以下的眾生，有欲望有愚昧甚至于有飲食會排泄等等。

但是后來，她發(fā)現(xiàn)就算是神明也不能免俗。神明也會有所求，神明也會有欲望，神明也會有生死，也會有所需的東西，也會拋棄些什么。就是不再是直接的飲食排泄了，但終究還是類似的。

然后，她以為，凡俗就應該是如她這般的種種，超凡出俗的應該就是如靈狼尊主……

月蓮一直以為她永遠都脫離不了凡俗，也因此離開之后一直都不敢回去看望靈狼尊主。因為這在她看來是一種褻瀆！她是靈狼尊主最糟糕的弟子，從淤泥中生長出來，被點化靈智后卻選擇了入那凡俗！終究是一塵身，脫離不了也就沒有資格再回去見靈狼尊主。如果回去的話，在她看來是一種褻瀆。

直到她被請去當說客，對靈狼尊主現(xiàn)狀的好奇再也壓抑不住了，她選擇走入那片凈土。而現(xiàn)在，靈狼尊主居然告訴她，自己也是凡俗！

面對靈狼尊主的提問，月蓮認真地思索著。最終，她沒有明確的答案，只能道：“如我這樣的，都是凡俗。”

靈狼尊主笑了笑：“你說的沒錯，如我這樣的都是凡俗。然而你我他，有何本質(zhì)上的不同嗎？這一切，就找不到絲毫彼此間的聯(lián)系嗎？”

“如我這樣的，都是凡俗，你我他皆是！”

月蓮的眼中若有所悟。

靈狼尊主又道：“凡俗為世間壁壘。你若破之，它便不存。你若存之，它便固存！你若皆存，它便皆存。”

“這一切的道，說破了就是無。然而你我腳下行走的又是什么？”

“月蓮，我欲追窮盡，你可愿與我同行否？”

月蓮聞，單膝跪于靈狼尊主身后：“月蓮誓死追隨尊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