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抬手拍了霍宴行肩膀一下,想借著調笑的借口把話題轉移。
誰知道她才剛張開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最終,兩兩相忘,只剩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霍宴行才聽到身邊的女人輕聲低語。
“沒事的。”
“一定會沒事。”
次日下午,沈趁霍宴行打針后陷入昏昏欲睡的狀態,于是在他耳邊輕聲低語。
“宴行,你先在病房睡一會。”
“我出去找其他專家聊一聊,好好研究一下你的病情。”
其實,她只需要跟醫護人員說一聲,想要什么樣的專家都能把他們請到醫院里來。
但是,霍宴行并沒有戳穿她。
畢竟,沈這幾天陪著他在病房已經夠悶了。
他也希望她能出去外面散散心。
等霍宴行閉上眼睛后,沈便拿起了包,朝著病房外緩緩走去。
這幾日待在醫院里,著實讓人頭腦發蒙。
畢竟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難聞,她實在是憋得慌。
開了車后,沈并沒有往家里的方向去,而是在導航上隨意挑選了最近的一家寺廟。
隨后,她走進寺廟里,購買了幾捆香后,在挨個殿內燒香供佛。
祈求他們保佑霍宴行能渡過難關。
寺廟的游客經過后,都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了沈身上。
她面容姣好,氣質卓越,可一舉一動之間卻又虔誠至極。
讓人忍不住駐足多看幾眼。
半小時后,沈把大殿里每一尊佛像都拜了一遍之后,又轉身來到管事面前,花高價給霍宴行供了一盞長明燈。
隨后,她轉身離開,驅車前往下一個寺廟。
從前她總對神鬼一事嗤之以鼻,如今才明白,求神拜佛是嘗試過所有方法之后,仍不肯放棄的一種心靈寄托。
用盡各種手段,到最后只能求助神佛。
到了下一座寺廟,沈也立馬買香,供佛,虔誠祈禱。
這樣不斷重復著下跪磕頭,沒過多久,沈的膝蓋就疼得出了一片淤青。
可她不敢懈怠。
直到把京城所有的寺廟都拜了個遍后,沈這才拖著一瘸一拐的雙腿,緩緩走上車。
剛進車里,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沈低頭看了一眼,是霍宴行打來的電話。
她沒有猶豫,立馬按下了接聽。
“喂,宴行,你醒了?”
電話那頭,霍宴行的聲音十分溫柔。
“嗯,你見完專家了嗎?”
沈強行平緩好自己的呼吸,硬擠出一個笑。
“嗯嗯,剛剛見完,正在商量你手術的事情。”
“恰好在外面,有沒有想吃的東西?”
“不如,給你帶杏仁冰露?”
霍宴行沒有拒絕:“嗯,好啊。”
“別太勞累。”
沈只當他是心疼自己到處和專家尋求意見,輕笑著回道。
“別擔心。”
“我已經處理完了,一會就回去。”
“要是不想吃病號飯的話,我給你偷偷帶點小吃回去。”
這回,霍宴行語氣里都帶了笑意。
“好,我等你。”
掛斷電話后,沈立即驅車前往附近的小吃攤里,給霍宴行帶一些他能吃又開胃的小零嘴。
什么話梅、糖水、小涼果統統塞進袋子里。
病房里,霍宴行掛斷電話后,深深嘆了口氣。
沈并不知道,其實她自己撒謊的技術不是很好。
從前學生時代時,她一說謊,語氣就有些結巴,手指還會不自覺地扣肉。
但凡被多問幾句,立馬就要露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