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行還想再勸,可見自己老母親態(tài)度堅決,只好把人都安排好后,才驅(qū)車離開。
偌大的一個宅子,變得靜悄悄。
趙秀蓮像行尸走肉一樣地吃完午飯,想從前一樣進(jìn)屋睡午覺。
她側(cè)著身子睡到靠墻的那一面。
只有這樣,才能假裝霍玉良還沒走,他還躺在自己的身側(cè)。
但這一切都是自欺欺人……
趙秀蓮默默流著眼淚,卻忍不住回想起十多年前,他們倆口子第一次搬進(jìn)這大別墅時的情景。
那時,霍宴行創(chuàng)業(yè)剛有起色,他不僅給自己買了一棟別墅做婚房,還特地選了個不錯的位置給他們老兩口也買了個養(yǎng)老別墅。
趙秀蓮和霍玉良剛走進(jìn)屋子,瞧見這豪華的裝修時,整個腦子都是懵的。
“這是我們的房子?”
“宴行怎么會有錢買得起那么大的一間別墅啊?”
趙秀蓮當(dāng)了一輩子的老師,工資穩(wěn)定,但發(fā)不了大財。
住別墅,開豪車?
這事想都不敢想。
只是,那時的趙秀蓮一心沉浸在自己馬上就要步入豪門生活。
忽略了霍宴行棄政從商,并且努力把公司做大做強(qiáng),其實是對自己掌控的無聲反抗。
霍宴行憑借自己的努力,成為了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創(chuàng)一代,無非就是想跟父母證明,自己不走他們安排好的路,照樣可以過得很好。
只可惜,趙秀蓮醒悟得太晚。
要是她早些明白了這點,說不定自己這個家,還能多和睦一段時間。
說不定,自己和沈的關(guān)系,會比現(xiàn)在好很多。
甚至……
霍玉良也不會死于這么一個突發(fā)的意外。
但時間無法重來,當(dāng)醒悟了一切的時候,已經(jīng)太晚太晚。
霍宴行回到別墅的時候,天已經(jīng)徹底暗了下來。
客廳靜悄悄,沈正拿著手機(jī)處理工作上的事。
一抬眼,恰好看到霍宴行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jìn)家門。
“你回來了?”
霍宴行嗯了一聲,嗓音都有些沙啞。
沈連忙起身,接過他的公文包和外套:“吃過了嗎?我們剛吃完晚飯,廚房還有東西……”
霍宴行擺了擺手。
“沒事,我已經(jīng)在外面吃過了。”
他中午從老宅出來后,又接到了洛青的電話,于是匆匆忙忙跑回公司見了個客戶,就順便一起吃了個晚飯。
沈見他情緒不振,連忙起身,給他肩膀緩緩按摩。
“這幾天你累壞了吧?”
“今晚早點休息。”
霍宴行擠出一個笑,輕輕拍著沈的手背安慰。
“放心吧,我沒事。”
隨后,他突然想起今天可是周末。
按照往常,家里那兩個崽子應(yīng)該正在客廳相互鬧騰才對,今天倒是靜悄悄的,安靜得十分詭異。
“霍星初要高考待在房間,星然和星宸怎么也不見蹤影?”
說到這個,沈就十分憂傷。
“不知道啊,或許是因為他們親眼看到爺爺去世,心里十分感傷,所以這幾天都呆在房間里思考人生?”
畢竟那幾個崽子看起來也蔫蔫的。
話說到這,她還有些擔(dān)憂。
“咱們那么早就讓他們接觸太多生離死別,會不會不太好。”
霍星然和霍星初就算了,一個大學(xué)生一個高中生,心性比較頑強(qiáng)。
可霍星宸說到底還只是個剛升初中的孩子。
萬一被嚇出個心理陰影來,那可怎么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