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點了點頭,在心里祈禱自己這個病得快些好起來。
待在醫院的這幾天,她忽然想明白了許多事情。
其實所謂的錢財面子,那都是身外之物。
只有自己的身體健康才是唯一的本錢。
她決定了,等自己病一好,就直接把那個藝術館倒賣出去。
雖然這藝術館近些年都沒賺著什么錢,但那個地方地段好,也是自己早年間啃老啃來的資本。
賣出去了,好歹也能賺點錢,夠下半輩子的吃穿用度。
至于那些所謂的名牌包名牌表,統統折價。
所謂的面子,哪有吃飽飯重要?
她把這個想法跟陸又庭說了之后,本以為會遭到對方的反對,沒想到他反倒松了口氣。
“你可算想通了。”
陳靜詫異問道:“你不反對?”
陸又庭嗤笑出聲:“我有什么可反對的?”
好面子,講排場,天天都幻想著自己能實現財富自由這種事情,一般只發生在二三十歲的年紀。
那時候,心高氣傲,總有一股不服輸的勁。
到后面,年紀大了,身體不行了。
發現不管怎么折騰,麻雀也變不了鳳凰。
慢慢的,心氣也就散了。
心里想的就是,算了吧,安穩些吧,反正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也開始承認,年輕死后的自己,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想通了這一點后,陳靜的面癱病情也有所好轉。
正當他們商量著今后的日子該怎么過時,藝術館的小助理匆忙來到了醫院。
“陳總,有件事情我想找您匯報。”
陳靜一扭頭,看到助理后,嘆了口氣。
“你來得正好,我也有件事要跟你說。”
那助理本來神色很急,但是聽到老板這樣說后,便安靜下來,等她先講。
“我們考慮了很久,藝術館現在收益不好,我們準備把它關了。”
“你上完這個月,就不用再過來了。”
“工資我會在月底結清給你。”
藝術館每天半死不活,工資幾乎是挨著最低標準的線來的。
那小助理無非就是本地人,想找個輕松的活干而已。
這藝術館倒不倒閉,她壓根不在意。
反正嘛,自己也是混著來的。
“哦,好的。”
小助理平靜的反應,反倒是讓陳靜有些詫異。
于是,她忙問。
“對了,你剛才不是有事要跟我說來著嗎?”
小助理這才想起來。
“對,的確有件事要說。”
“那個,陳總你先看看這個吧……”
說著,小助理就從兜里掏出了一張信封。
陳靜有些納悶,接過來連忙打開。
“什么東西?”
下一秒,她一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
“這是傳票?”
陸又庭一聽,神色大喜:“哎,老婆,你說話利索了耶。”
陳靜無語到很想掄起拳頭打他一頓。
重點是這個嗎?
小助理見氣氛不對,連忙找了個借口,轉身就走。
身后,果然傳來了陳靜罵罵咧咧的聲音。
“我都決定要跟他們求和道歉了,他居然還起訴我?”
“有毛病吧?”
瞧見陳靜氣急敗壞的模樣,陸又庭連忙安撫。
“別急別急。”
“咱們決定道歉的事情,他們也不知道啊。”
“要不就趁著今天身體好點了,趕緊出院,上門跟人認個錯什么的。說不定他立馬就撤訴了。”
陳靜愣了一下,覺得陸又庭這話說得也有幾分道理,連忙把被子掀了就下床去辦出院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