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猿虛影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好奇的問：“可你知道守護之道的盡頭是什么嗎？”

單良搖頭。

“是失去。”

巨猿虛影緩緩道：“你想守護的人，終究會老去，會死去，會離開你，你想守護的東西，終究會腐朽，會湮滅，會歸于虛無。”

“到那時候，你怎么辦？”

單良沉默了一息。

“那就守住他們的記憶。”

“守住他們存在過的痕跡。”

“守住他們教給我的、留給我的、傳承給我的東西。”

“只要我還活著，他們就還活著。”

巨猿虛影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哈哈哈......”

它笑了。

這一次，是真正的笑。

“小子，你比本座強。”

單良一愣。

“本座找了八千年，都沒有找到自已的道。”

巨猿虛影緩緩道：“你才三十出頭，就已經找到了。”

“雖然你的道還很稚嫩，還很脆弱，還很經不起風浪......”

“但它確實是一條有趣的道。”

“這就夠了。”

它抬起手，那巨大的猿掌緩緩落下，懸停在單良頭頂三尺處。

這一刻，一股溫潤的力量，從掌心傾瀉而下，涌入單良體內。

“這是本座八千年來對《五九玄功》的所有感悟。”

巨猿虛影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輕：“雖然本座沒有找到自已的道，但這些感悟或許能幫你少走一些彎路。”

“拿去吧。”

猛然，單良只覺得腦海中涌入海量信息，那是關于《五九玄功》的修煉心得、對肉身淬煉的獨到理解、對力量掌控的精妙技巧......

這與玉簡中的功法一樣珍貴，因為是用八千年時光換來的經驗。

“多謝前輩！”

單良真心感激，鄭重行禮。

巨猿虛影擺了擺手。

“不必謝本座。”

它看向遠處，那無邊的灰白色霧氣。

“本座守在這里八千年，等的就是一個能真正繼承這功法的人。”

“今天，終于等到了。”

它的身影開始變淡，從百丈高的巨猿，漸漸化作一道虛影，又漸漸化作點點星光。

“小子，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守護之道，比任何道都難走。”

“因為你需要守護的東西越多，你的弱點就越多。”

星光中，傳來最后一道蒼老的聲音：“但只要你守住本心，就沒有什么能打敗你。”

星光散盡。

巨猿虛影，徹底消散。

道場中，恢復了寂靜。

單良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慕容紅袖走到他身邊：“長老？”

單良回過神來，看向她，忽然笑了。

“紅袖，謝謝你。”

慕容紅袖一愣：“謝我什么？”

“謝謝你剛才說的那些話。”

單良認真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不會那么快想明白守護之道。”

慕容紅袖的臉微微紅了。

“我只是瞎說的。”

“瞎說的，有時候才是真話。”

慕容紅袖笑了！

笑得很美！

第二十五天。

單良和慕容紅袖走出混沌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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