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子笑了。

“本座不知道。”

“這是你自已的路，需要你自已去走。”

“但本座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什么事？”

凌霄子抬手，一道光芒射出，在虛空中凝聚成一幅畫面。

畫面上，是一片蒼茫的天地。

那里有巍峨的高山，有奔騰的河流，有繁茂的森林，有無數生靈在繁衍生息。

“這是哪里？”單良問。

凌霄子道：“這是諸天萬界的一角。”

“三萬年來，這片天地一直在動蕩之中。”

“沒有天庭的統治，各方勢力互相征伐，強者欺凌弱者，弱者在絕望中掙扎。”

“你這一路走來，應該見過不少這樣的場景。”

單良點頭。

他見過。

在南疆，他見過無數凡人被妖獸吞噬。

在山海域，他見過無數修士為了資源互相殘殺。

在歸墟，他見過兇獸潮席卷一切，生靈涂炭。

凌霄子看著他，目光深邃。

“孩子，你不需要重建天庭。”

“你首先要強大自身，然后，有實力去建立一個全新的秩序。”

“一個真正公平公正的秩序。”

“一個讓強者不能欺凌弱者，讓弱者也有尊嚴的秩序。”

“這，才是你真正的使命。”

單良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頭，看著凌霄子。

“宮主，弟子明白了。”

凌霄子欣慰地點頭。

“好。”

他抬手，一道光芒射入單良眉心。

“這是本座千年來的修煉心得，希望對你有用。”

單良只覺得腦海中涌入海量信息。

那是凌霄子對道的理解，對天地的感悟，對修煉的體會，這份經驗價值連城。

“多謝宮主。”

他鄭重行禮。

凌霄子擺擺手。

“去吧。”

“本座等著看你，能走多遠。”

單良站起身，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

“宮主，弟子還有一個問題。”

“問。”

“您為什么相信我？”

凌霄子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因為，你眼中有一道光。”

“那道光，本座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誰？”

“當年的天帝。”

“在還沒有變成暴君之前的天帝。”

單良愣住了。

等他回過神來時，已經站在凌霄殿外。

身后，大殿的門緩緩關閉。

只有那蒼老的聲音，在虛空中回蕩：

“孩子，記住，權力會腐蝕人心，力量會扭曲人性。”

“無論你將來變得多強，都不要忘記，你曾經也是一個凡人。”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單良恭敬一拜，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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