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土豆心中有許多不解之處,就等方醒更衣后去求解惑?!暗?,既然是過場,那為啥漢王殿下還要讓孩兒操練這般久?”方醒覺得才活動開就結(jié)束了戰(zhàn)斗,心中有些悻悻然?!澳鞘亲藨B(tài),懂不懂?”外面無憂在追問著平安先前的事,平安在連哄帶騙的忽悠著。土豆分了一下神,然后恍然大悟道:“爹,其實陛下想看的就是哪家本分勤奮,哪家跋扈無能,對嗎?”“你這么說也沒錯?!狈叫严肫鹆酥煺盎菑堣F青的臉,不禁心中微微嘆息?!皠灼轃o用,那就是在浪費(fèi)國朝的錢糧,而且還有個問題,勛戚要不要為國效力?”土豆飛快給出了答案:“有本事的勛戚自然能用,沒本事的就成了米蟲,可他們必然不甘心只做米蟲?!薄斑@就對了?!狈叫研牢康牡溃骸皼]有人甘心平庸,就像是顧興祖,他也是勛戚子弟,只不過他不是那等紙上談兵之輩,所以就用了他??深櫤埠皖橿他們呢?以后可能用?”土豆想起今天顧^的表現(xiàn),就皺眉道:“爹,還差得遠(yuǎn)呢!”方醒教導(dǎo)孩子不喜歡填鴨,而是循循誘導(dǎo):“所以顧家會不會心慌?怕不怕被帝王冷落了,甚至是削了爵位。”兩父子正在說話間,外面來了丫鬟稟告道:“老爺,鎮(zhèn)遠(yuǎn)侯府有人求見,是兩位公子?!狈叫腰c點頭,說道:“請他們?nèi)デ皬d。”土豆已經(jīng)想通了,說道:“爹,所以權(quán)貴才要相互聯(lián)姻,這是想結(jié)網(wǎng),自家沒本事,那大家聚在一起,別的本事沒有,可卻能左右朝政。”方醒楞了一下,然后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好兒子!走,咱爺倆去會會這兩位?!薄耙娺^興和伯?!薄耙娺^叔父?!眱蓚€不同的稱呼沒有讓方醒多想一瞬,他抬抬手道:“賢兄弟請起?!彪p方分賓主坐下后,顧翰拱手道:“興和伯,今日舍弟無知,幸而您寬宏大量,在下得知后心中不寧,特來請罪?!蓖炼褂X得這個有些假了。雙方都化開了矛盾,而且顧^還幫著擋了一槍,哪用得著來請罪?那么他們來干嘛?土豆在思索著,漸漸的想到了一個可能。“家父遠(yuǎn)在廣西,
鎮(zhèn)遠(yuǎn)侯府也不為人所聞,舍弟難免憋悶了些?!边@是顧翰給的理由,看似很充分,可在方醒的眼中卻是笑話?!版?zhèn)遠(yuǎn)侯為國戍守值得讓人敬佩?!狈叫训谝痪湓捑褪强滟潱櫤埠皖橿都直起腰,微微欠身表示尊重。可方醒面色微微一變,接著說道:“想知道些什么?”呃!顧翰一下就尷尬了。哪有這種單刀直入問話的?顧^在邊上有些坐立難安,就說道:“大哥,我就說叔父這邊別弄那些文人的套路,你還不聽?!狈叫盐⑽⒁恍Γf道:“事可大可小?!斌E然接觸,再多的好感也不會冒險,所以小事好說,大事還是別張嘴的好,免得大家都尷尬。顧翰喜愛文事,自問城府不淺,而且算計也不差??擅鎸Ψ叫训闹苯?,他依舊是招架不住。他猶豫了一下,本想打混過去,然后告辭。可看到顧^那興奮的模樣,顧翰心中微嘆,覺得自家在京城的朋友太少了,讓弟弟過于憋屈。“興和伯,在下想請教陛下的意思?!鳖櫤彩潜е礼R當(dāng)作活馬醫(yī)的態(tài)度提出了這個問題,然后就等著方醒婉拒后帶著弟弟告退。方醒屈指在桌子上輕輕叩擊著,聲音微不可查,可卻讓顧翰心中一緊。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從書本里學(xué)的那些東西只能對付普通人,而方醒卻不是普通人,他弄錯了對象?!澳氵@個兄弟和犬子倒是有些投緣。”方醒的話讓顧翰心中一松,就起立躬身道:“在下卻是錯了,請興和伯見諒。”顧^有些不解的道:“大哥,你這是干啥?”方醒壓壓手,等顧翰坐下后才說道:“有本事的什么時候都好,沒本事的就得夾著尾巴過日子?!鳖櫤惨宦牼驮俅纹鹕?,拱手道:“多謝興和伯指點迷津,在下馬上去信家父,顧家上下感激不盡。”方醒的話很短,信息量卻大。而且他是皇帝的心腹,他說出的話自然是可信的。顧興祖遠(yuǎn)在廣西,各種消息都不靈便,而顧翰就在京城打點關(guān)系的同時,還負(fù)責(zé)搜羅消息傳遞過去?!白龉僖斈棵鳎e一反三,鎮(zhèn)遠(yuǎn)侯高才,想來會趨利避害。”方醒沒居功,顧翰知道他的意思,在顧興祖沒表態(tài)之前,方醒只
會觀望。顧翰告退,顧^卻不肯走,想和土豆親近親近。書院里土豆已經(jīng)不大去了,所以過完年他依舊在家看書。他看的書比較雜,特別是方醒那些壓箱底的書,讓他大開眼界之余,也叫了平安去參詳。方醒的書自然不得了,兩兄弟沉迷于其中之后,對外界的應(yīng)酬多有不耐。“既如此,稍后午飯,就在這里吃吧?!狈叫呀淮鷰拙洌瑏G下土豆待客,自己回去哄閨女。顧翰沒資格和方醒面對面,所以自然是要回家的。他叮囑了顧^幾句,等出了方家大門,好似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今日一過,那些人人人自危,怕是會抱團(tuán)?!钡人像R離去,送他出來的黃鐘也不去稟告方醒,只是去解縉聊了幾句?!皠灼荼F(tuán)那就是找死,聰明人最多是聯(lián)姻,大家同氣連枝也可以,但是萬萬不可大張旗鼓,否則就是取死之道。”解縉須發(fā)斑白,氣度儼然,坐在那里在等飯菜上來。“德華給了鎮(zhèn)遠(yuǎn)侯一份禮物,那顧翰謹(jǐn)慎,想來會先找個事情來報答一番。”解縉說了這話就丟下了此事,結(jié)果才吃完午飯,就有人來稟告,說鎮(zhèn)遠(yuǎn)侯府往外傳消息。“……幼弟無知,得罪了興和伯,打斷腿也使得。后面的話就是說老爺您雅量,不但沒動手,還多有教誨,鎮(zhèn)遠(yuǎn)侯府上下感激不盡?!薄安疇?,這是示好,等鎮(zhèn)遠(yuǎn)侯得了消息,定然會來信。”黃鐘越發(fā)的覺得方醒的高瞻遠(yuǎn)矚了,說道:“留了顧^吃飯,這就是示好,顧翰若是不肯,那回頭肯定會有貴重的禮物送上來,如今看來,咱們府上倒是多了個盟友?!狈叫寻淹嬷粔K玉牌,淡淡的道:“什么盟友,咱們不結(jié)黨。另外,土豆他們對外交際還是少了些,以后別管的太緊?!边@是一個信號,意味著土豆和平安可以把自己當(dāng)做是大半個成人了。黃鐘入方家多年,早就把兩個孩子當(dāng)做是自己的子侄,聽了這話,他就說道:“大少爺還好,二少爺怕是小了些吧?”方醒眼中含笑的道:“土豆有牽掛,有責(zé)任感,而平安卻太懶了,整日裝傻,那不是好事?!秉S鐘覺得方醒太過了些,就說道:“二少爺最喜歡別人把他當(dāng)做傻瓜,他才覺得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