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老奴還是比不過她。”于嬤嬤對這門本事很是艷羨,卻學不來。太后看著李艷霞出去,脖子上的青筋蹦了一下,然后說道:“無恥!”于嬤嬤指指茶杯,有人去外面,然后弄了一杯清火的藥茶來。于嬤嬤低聲道:“娘娘,不管誰無恥,可終究得您看著宮中,不然......不然老奴不敢想啊!”太后冷冷的道:“本宮還得再活三十年,不看著玉米長大成人,本宮死不瞑目!”“娘娘息怒……”殿內(nèi)的人都跪下,齊聲喊道。外面的太監(jiān)宮女都面面相覷,然后有人出了寧壽宮,在外面盯著,不許人在這停留。太后很少……不,是基本上不發(fā)怒。今日發(fā)怒,讓人心驚,不知道誰會倒霉。……俞佳很是懊惱,朱瞻基在吃午飯,這是他休息的時間。那種一天到晚都跟在皇帝身邊的太監(jiān)是不可能的,若是有,不說滿朝文武,方醒第一個就容不下這等禍害!所以俞佳休息的時間實際上不少。按照份例,他的午餐該有三菜一湯,可那三菜一湯送來時,那分量卻有些嚇人。而且一道菜……不,那不是一道菜,而是幾道菜混合而成。一個小太監(jiān)在給他布菜,小心翼翼。小太監(jiān)夾了一塊蘑菇在碟子里,俞佳吃了,淡淡的道:“味道還得重些。”小太監(jiān)趕緊應道:“是,奴婢晚些就去給他們說。”俞佳吃了飯,小太監(jiān)送上茶水,他喝了一口,就放下茶杯,然后起身出去。小太監(jiān)老老實實地收拾著剩菜,他連偷吃剩菜的權利都沒有。按照他的估計,自己起碼得先混半年,然后才能一步步的偷吃俞佳的剩菜。他把飯菜收進食盒里,然后送到了廚房。廚房里煙熏火燎的,先前是給宮中的人做飯,現(xiàn)在是廚房的人自己吃,所以自然就松懈了一些,但是材料卻是上等的,一般的富豪家庭都吃不到。然后他就看到了往常慈眉善目的那個太監(jiān)的變臉。怒火在升騰,卻莫名其妙,沒有來由。“偷吃!”白胖的臉上全是憤怒,然后是冷漠。最后是吶喊:“有人偷吃了給公公們的飯菜,咋辦?”廚房……“打!”……“俞佳,太后娘娘有請。”散步的俞佳遇到了李艷霞,聽到是太后相召,俞佳冷哼道:“咱家做了什么,值當你去娘娘那邊告
狀?”李艷霞只是不理,冷冰冰的轉(zhuǎn)身而去。兩人一路到了寧壽宮,俞佳漸漸的緊張起來。“太后讓你進去!”李斌同樣是冷冰冰的,帶著俞佳進了殿內(nèi)。太后已經(jīng)吃了午飯,正在喝茶,見他進來,就冷冷的道:“聽聞你的規(guī)矩比本宮的還大?”俞佳瞬間汗流浹背,急忙跪地請罪。太后冷冷的看著他,漫不經(jīng)心的道:“宮中乃是皇帝的地方,仗勢欺人,狐假虎威,但凡有這等人,本宮卻是見不得。”俞佳心中驚怖,他微微抬頭看了站在邊上的李艷霞一眼,把恨意收了,惶然道:“奴婢不敢。”太后冷笑道:“從古至今的權臣有不少,權閹也不少,本朝不就出了一個黃儼嗎,怎地,本宮覺得第二個就不遠了?”俞佳不敢再自辯,只是磕頭有聲。腦袋和地面敲擊的聲音回蕩在殿內(nèi),太后卻沒有一絲動容。“本宮會看著,你且好自為之!”……“叔,不對,是五個。”“是四個!”“爹,是三個……”“胡說,無憂你數(shù)清楚了嗎?”“爹你騙人。”張淑慧回到家中就看到方醒躺在地上……地上鋪著地毯,比皇家還奢侈。地毯上,方醒躺著,兩個女娃在打牌,方醒在收牌。他的肚皮就是牌桌,兩個女娃坐在兩邊,皺著眉頭在看著自己的牌。張淑慧覺得自己的魅力瞬間消散一半。因為無憂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著自己的牌,并和珠珠在眉來眼去。“不許作弊啊!”方醒對張淑慧舉手表示歡迎,然后無憂扔下一張牌,他趕緊接住,和另一張牌對比了一下,說道:“珠珠厲害。”??無憂看了張淑慧一眼,愁眉苦臉的道:“娘,珠珠好厲害。”張淑慧哎了一聲,等看到小白在后面睡眼惺忪的模樣,就過去掐了她一把,然后累的躺下了。“叫人備了熱水……”張淑慧躺在床上,覺得腰酸背痛。小白起身道:“夫人,下次帶我去吧。”皇宮就像是一個加成,總是能吸引那些笨蛋的注意力,并愿意為此付出代價。小白只是其中的一個。張淑慧閉著眼睛,喃喃的道:“一直以為英國公府就算是麻煩了,可今日才知道,宮中就是山林啊!”小白不喜歡麻煩,但卻喜歡八卦,于是就纏著張淑慧問宮中的事
。張淑慧說了今日進宮的見聞,小白訝然道:“皇后好艱難呢。”張淑慧忍住發(fā)脾氣的沖動,說道:“就算是這樣,依舊有數(shù)不清的女人愿意進宮,所以你說的艱難只是無病呻吟。”小白嘟嘴道:“可是皇后不能去玩耍呢!”“你多大了?還想著玩耍!”張淑慧不禁絕倒,然后翻個白眼道:“你少為別人操心,倒是平安也不小了,以后的新豐伯的府邸是個什么章程,你記得催促夫君。”“怎么又扯上我了?”方醒不想爬起來,兩個女娃也在愁眉苦臉的想著怎么去贏了對方,于是牌局繼續(xù)。張淑慧只覺得一股子悶氣涌上來,然后就抽了小白的屁股一巴掌,爬起來說道:“娘娘憋屈。”小白顧不得揉屁股,就膩在張淑慧的身上,撒嬌道:“夫人說說嘛!”張淑慧沒好氣的掙扎了一下,卻沒掙開,就不耐煩的道:“男人的女人多了,麻煩就多,然后爭風吃醋,不,不只是爭風吃醋,還有太子之位呢!”小白懂了,然后說道:“那就各玩各的唄。”啪!張淑慧又抽了她一巴掌,說道:“胡亂語,還有,你要少吃些。”等張淑慧把兩個女娃揪走去洗澡后,小白就膩在他的身上問道:‘夫人說要少吃些,少爺,我胖了嗎?’娘希匹!方醒感受著身上的溫軟,只覺得心跳在加速,就裝作老學究的鎮(zhèn)定說道:“沒有,那是哄孩子的話。”他喜歡的是豐盈的女人,張淑慧知之甚深,所以才會拍了小白的屁股一巴掌后,就感到了些許的威脅。小白失望的道:“少爺,我不是孩子了。”方醒躺在地毯上,緩緩的道:“十年二十年,你在我的眼中依舊是那個懵懂的小白。”初次的印象對男人的影響頗大。一個女人,當她和她心儀的男人第一次見面時,那時候她的形象,基本上會在那個男人的腦海里定格。只是小白沒啥形象,在方醒的記憶中就是一個呆傻蘿莉。小白不懂這個,就趴在方醒的身上說著最近的新鮮事,漸漸的聲音越來越小。“爹!”“叔。”??等張淑慧帶著兩個娃洗澡出來時,就看到了兩個睡熟的男女。張淑慧呸了一聲,就帶著兩個孩子去了前面玩耍。而方醒也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睛,然后他小心翼翼的起來,把小白抱起來,送到了里面的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