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敗他們!”萬眾一呼中,方醒一馬當先沖了出去。黃鐘心中一熱,不由自主的催馬跟上。跟著我,咱們去擊敗肉迷人!輕描淡寫的話,卻讓人不禁熱血沸騰!正面的敵軍已經加速到了極致,他們將會有力的牽制住正面明軍,使得明軍再無預備隊。而右翼的韃靼人已經潰敗,阿臺生死不知,頃刻就是大敗的局面,而且明軍右翼將會被席卷。“回去!回去!”阿臺的背上在流血,可他卻被那劇痛給激起了豪情。“掉頭反擊!反擊!”阿臺幾次想掉頭都被席卷失敗,他不停的呼喊著,終于,在侍衛們的幫助下,他們艱難的從側面沖了出去。“反擊!”阿臺的眼睛發紅,他看到自己的麾下正拼命地在向明軍側翼陣列奔去。而明軍也在嚴陣以待,阿臺相信明軍絕不可能束手待斃。“回來!像勇士般的跟著本王反擊!”阿臺的呼喊并未得到多少呼應,他看著聚攏在身后的三百余人,毅然決然的道:“一旦陣破,韃靼將不復存在,勇士們,跟著本王……”這一刻阿臺的身上仿佛帶著光芒,當他躍馬刀指前方時,奔逃的亂軍中漸漸有人跟了上來。“反擊!”阿臺瘋狂的一馬當先,身后跟著五百余麾下,而在更后面,越來越多的韃靼人迂回追了上來。我們從未喪失過勇氣!最后面的一部分韃靼人看到援軍來了,馬上掉頭阻截敵軍,一時間肉迷人的速度被止住了。阿臺奮力的廝殺著,身邊的侍衛不斷落馬,月魯在拼命的護著他的左側,兩人漸漸的不能敵,漸漸的后退。“點火!”面對韃靼人的敗軍沖陣,張風度猛地揮刀。“轟轟轟轟轟!”鐵彈看似緩慢的在空中掠過,那些以為自己來得及躲避的韃靼人眼睜睜的看著黑點漸漸變大,然后最后一個念頭就是好快。“嘭!”一匹戰馬被鐵彈從胸部打中,沖勢依舊不減,卻因為鐵彈的沖擊力變成了翻滾。戰馬帶著馬背上的韃靼人在空中翻滾了一圈,然后重重的砸在草地上……“咿律律!”無數戰馬被這一波鐵彈驚嚇,長嘶聲中,阿臺的聲音在后面傳來。“反擊!”明軍的火槍一起舉起,那個軍官正高舉長刀,作為一伙兒的他們知道,下一刻無數鉛彈將會覆蓋前方,撞上去就是死路。“反擊!”阿臺的聲音沙啞,他已經受傷了,背部的那一道刀痕在不斷抽搐著。“我們將兩面受敵!”關鍵時刻,方醒率領吳躍部趕到,他大聲喝令陣列兩面相反,火炮集中轟擊。
中路的敵軍果然沒有放過這個機會,馬上朝著左邊轉向突擊。“出擊!”留守中路的林群安毫不猶豫的下令出擊。混亂開始了,整個戰場被分割成三處,開始了混戰。“這就是我所希望看到的!”仆固看到慌亂的場面不禁露出了興奮之色,然后他命令道:“向右攻擊!”此時肉迷人的正面是已經被擊潰的韃靼人和后面的孫煥山部,而右邊就是剛趕到的方醒,和吳躍的一個千戶所,在中路三千預備隊和肉迷主力的夾擊下……“必勝之局啊!”阿臺已經撐不住了,在三名肉迷人的圍攻下,他深受背部傷處的影響,揮刀越發的緩慢……鐺!剛格擋住一刀,邊上的肉迷人陰險的一刀他卻再也避不過去。“大汗!”一把長刀閃過,偷襲的肉迷人的脖子上現出一抹紅痕,然后紅痕擴大,一縷縷的紅線飆射出來。阿臺斬殺了自己的對手,剛想回頭看看救援自己的月魯,肉迷人卻轉向了。“月魯……”阿臺回頭,看到跌落馬下的月魯不禁悲聲道:“月魯…….”……肉迷主力突然偏離方向發動進攻,吳躍部的一個千戶所就像是颶風中的木屋,岌岌可危。崩潰嗎?仆固期待的看著,可明軍的陣列卻紋絲不動,仿佛就像是一堵不會移動的墻。“放!”十多個陶罐從明軍陣中飛了出來,仆固的目光追隨著這些陶罐,心中想起了烏恩說過的那些……“那些陶罐落下來就會嘭的一聲,很大聲,一下爆炸,然后周圍的人非死即傷,明軍就是靠著這個才在決戰中取勝,否則……哎!”仆固有些緊張,但他深信這些陶罐無法阻攔自己麾下的突擊。只要能干掉魔神,再大的代價我也愿意承受!在深入了解了方醒在大明的地位和作用之后,仆固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來交換戰果。干掉方醒的戰果!……“在交趾我遭遇過突襲,在山道上,那些叛逆突然從樹林中鉆出來,猝不及防之下,長槍兵損失慘重……”瓦罐爆炸,看著動靜很小。方醒微笑道:“從那時起,我就喜歡多留些心眼,比如說奸細什么的……”黃鐘木然的看著那些瓦罐炸開的地方煙霧在擴散著。然后劇烈的咳嗽,戰馬的長嘶就籠罩了那些地方。瘋了!那些在煙霧范圍內的肉迷人都瘋了,有的被顛落馬下,有的拼命向前沖,而后面的人馬沖進煙霧區同樣中招。沖出來的人馬都在痛苦的煎熬著,一個肉迷人伏在馬背上開始了狂嘔,嘔吐的渾身發軟,然后落馬。
亂了,前面的肉迷人亂了!“放!”小型投石機朝著中路轉向攻擊的三千敵軍投擲出了瓦罐。仆固呆呆的看著前方的變故,面色漲紅。“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可惜當年的哈烈前鋒大多戰死,沒死的也被國主調到敢死隊去了,最后孫煥山那次猥瑣的夜襲漸漸的湮滅無聞。“點火!”霰彈出膛,密密麻麻的打在人馬身上,就像是密集的雨滴敲打著地面。天空仿佛變成了血紅色,那些人馬撲倒在草地上,慘叫聲中,張風度已經率軍到位了。張風度的衛所正好卡在了肉迷人的左側,火炮還沒架起來,張風度就迫不及待的呼叫齊射。“嘭嘭嘭嘭!”……“殺光他們!殺光他們!”坐在草地上的阿臺瘋狂的嘶吼著,他拒絕了別人的救助,只是拿出藥包在給月魯敷藥。可月魯中的這一箭卻是靠近了心臟,他昏迷不醒,讓阿臺幾欲落淚。從阿魯臺時期開始,月魯就是他最忠心的侍衛長,無數次幫助他擺脫危機。“殺光他們!”阿臺流淚喊道。在他的催促下,那些韃靼人瘋狂的向剛才發動混亂的那三百余內奸發動了攻擊。箭如雨下,亂刀分尸……斬殺完叛逆之后,最后一個老人被丟在了阿臺的身邊,然后那些殘余騎兵都瘋狂的向肉迷人發動了沖擊。“殺光他們……”身后的阿臺在捶地嘶吼著,淚流滿面。“月魯……”……“放……”霰彈密不透風的打了出去,對面不足百步的肉迷人就像是雨中的浮萍,載浮載沉。孫煥山所部的及時來援讓明軍占據了主動,并形成均勢。而中路撲過來的三千敵軍被明軍頑強的頂住了,林群安率部已經趕到,不等陣列完成,就下令開火齊射!黃鐘在顫栗著,慘烈的戰況讓他知道了何為紙上談兵。想起以前在蘇州府時那些官吏閑談時指點江山,大有自己出馬統軍定能百戰百勝的得意,黃鐘不禁慚愧不已。那時的他也曾經這般幻想過:我率領千軍萬馬,一戰潰敵,執敵酋于闕下,此人生莫大之快事也!“伯爺!左翼我軍開始反擊!”黃鐘被這聲嘶吼驚醒,他在馬上轉身看去。左翼的明軍已經穩住了戰線,并逐步開始推進。哈烈人不堪一擊!而右翼不遠處的韃靼騎兵已經集結完畢,開始向肉迷人的腰部發動攻擊。若是被切斷,仆固縱然是孫武再世也無法挽回敗局。方醒拔刀,目光鎖定在后面督戰的仆固,喝道:“令張羽部傾力出擊,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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